“你是說,你們已經答應了他們參與進他們的走私之事?”
聽著齊政略帶急切的聲音,楊副會長連忙解釋道:“侯爺不要誤會,我們自然不是屈伏於他們,我們的想法是,若是能夠趁機打入他們內部,想必就能獲得更多的隱秘情報,屆時也能幫得到衛王殿下和侯爺的大計。”
齊政笑著道:“不必緊張,你們做得很好,本官並非在怪罪。”
他緩緩起身,在房間中踱步,楊副會長想要說什麼被一旁的張先伸出一根食指立在嘴邊,示意不要打擾。
一旁因為自己父親的及時投誠而得以跟著楊副會長前來中京城露臉長見識的趙老兒子大氣都不敢出,瞧著這位當朝第一紅人,新帝身邊的頭號功臣,不由心馳神往。
自己此生算是沒機會了,若是抱緊他的大腿,未來自己的兒子未嘗不能做一個這樣風度翩翩又溫潤如玉,萬人敬仰的頂級權貴。
過得片刻,齊政緩緩道:“你們簽了文書,還蓋了大印,但是如今朝堂形勢驟變,江南商會肯定會懷疑你們變卦。”
楊副會長點頭,“這也正是在下擔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他們相信。”
齊政開口道:“先讓他們覺得這封文書真的是你們的命脈,覺得能夠拿捏住你們,再讓他們相信,你們已經上了他們的賊船,下不去了。只要開始了第一次,相信以你們的能力,那就問題不大!”
他看著楊副會長,“你們在中京城休息一日,此事單靠你們,力量還是不夠,我來安排,回頭會跟你們講述後續的詳細操作。”
楊副會長連連點頭,然後欲言又止。
齊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反應過來,笑著道:“放心吧,只要你們說的不是虛言誆騙,此事之上,朝廷只會記功,不會怪罪!”
楊副會長連忙發誓,“我等所言句句屬實!”
“好了,我就不留你們了,在中京城,你們肯定有自己的地方。但是注意,切莫走漏風聲,此事必須以最高等級保密!本官也會親自稟報衛王殿下,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是!”
等送走了他們,齊政又立刻返回了衛王府。
當衛王聽完齊政的講述,也是不由大喜。
齊政笑著道:“殿下不愧是天命所在,主動就有好機會送上門來。”
衛王哈哈一笑,指著齊政,“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個了,這可不是好習慣啊!”
齊政嘿嘿笑道:“在下也是有感而發。”
“那如果殿下覺得可行,在下這就傳信沈千鍾,此事就交由他謀劃,他在蘇州,距離杭州更近,人員什麼的也更方便。”
“好,你放手去辦,我相信你!”
......
杭州城,朱儁達這幾日並沒有閒著。
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淮上鹽商那邊的事情怎麼辦?
在剛剛回來的那兩天,他是後怕而慶幸的。
幸好是他提前逼迫鹽商那邊簽了協議,那封文書就算是交了投名狀,否則等大局逆轉,恐怕就不是他們江南商會伺機吞併鹽商,而是鹽商得勢,伺機要吞併他們了。
可又過了兩日,他又開始擔心。
如今形勢逆轉,這一封文書,能夠壓制得住淮上嗎?
如果他們主動找到衛王坦陳情況,他們有這個膽子嗎?
真要說起來,他們現在都還沒有一次真正的走私活動,及時回頭也來得及啊!
如果那樣,自己豈不是什麼事兒沒辦成,還搭進去一個隱秘的訊息?
自己要不要造個謠,逼迫一下他們呢?
他十分惆悵,決定先叫幾個美妾來清空一下頭腦。
夜色黢黑,被裡白條。
蟲鳴青山外,人叫臥房中。
就在這時,一道穿著夜行衣的身影,潛入了朱儁達的府邸。
一個時辰之後,府上失竊的訊息傳進朱儁達的耳中,當他急匆匆地來到案發地,卻發現竟是自己的書房。
而且翻箱倒櫃,並無銀錢遺失之時,這位聰明的江南商會會長,只微微愣了愣,便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