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遞帖子的還都不是府上小廝或者管家,全是中京城的權貴親自前來。
突出的就是一個誠心和恭敬。
但瞧著眾人都沒能進得了府門,隋楓暗地裡還是鬆了口氣。
若是齊公子剛剛上位,就張揚行事,廣結朝臣,他恐怕就要好好考量一下自己的前程了。
好在從現在來看,齊公子真的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優秀。
當他上前,表明自己的公事身份時,值守的門房便很快將他引了進去。
得了通報的齊政在屋外階前迎接,“隋統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見諒。”
“見過侯爺,冒昧來訪,侯爺海涵。”
“別說這麼客套,隋統領叫我名字便好,來,裡面請!”
二人落座,齊政主動道:“隋統領前來,想必是案情上有了突破?”
隋楓點頭,從袖中取出兩個紙卷,“是的,威遠侯和寧遠侯已經如數招認,這兒是他們的口供。”
齊政接過,卻並未開啟,“走,一起去宮中向殿下彙報。”
隋楓聞言一邊起身,一邊在心頭暗自感慨,這真是十七歲嗎?
這等心計,他不成功誰成功啊!
當二人走出府門,正要坐上馬車,卻見一匹快馬疾馳到侯府門口,馬背上的一名內侍翻身下馬,“舟山侯請留步!”
齊政詫異停步,對方快步上前,“隋統領也在啊,那正好,請二位速速入宮。”
齊政眉頭一皺,但好在很快,又一匹快馬到來,一個衛王貼身護衛下馬,“公子,此事的確是陛下的命令,殿下也在,特讓小人趕來告知公子一聲。”
齊政和隋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凝重。
多半是皇帝不行了。
既然如此,也別坐馬車了,眾人都上馬,奔向了皇宮。
而此刻的寢殿之中,濃郁的藥香瀰漫,天德帝靠在床頭,看著跪在床邊的兒子,欣慰地笑了笑。
“別擔心,今天還死不了,就是怕過了今天,腦子就不清醒了,有些話,必須趁著現在跟你講明白。”
“父皇,你好好歇著吧,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天德帝淡淡一笑,“都是要當皇帝的人了,怎麼還信這些安慰人的話呢。”
他的目光露出幾分感慨,輕聲道:“其實,朕若是死在當夜,結果會更震撼,更有利於你事後對江南的清算,但朕沒有那麼做。”
“因為,朕還要留著一口氣,為你的繼位正名,否則天下始終會有流言,會有人暗中編造你得位不正的謊言,朝局也可能不會安穩。北疆和西面,可都不安穩,稍有不慎,便可能又是當年五路攻梁的情景重現。”
“同時,朕若當時身死,當初朕的那些兄弟,如今你的那些兄弟,恐怕就會有人藉機生事,以至於社稷動盪。”
“父皇若能扶你一程,這些事情便能少上許多。”
“不過,父皇也就能扶你到這兒了。”
聽見這話,衛王頓覺心頭一痛,不由悲從中來。
在這一刻,過往多年的冷落,曾經的險死還生,以及種種不堪和心底的不滿,都煙消雲散,他只是一個即將失去父親的兒子。
“別哭,朕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贖罪。”
“你可知道,江南為何會走到如今這尾大不掉的地步?”
衛王抬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