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在愁眉沉思,魏哲便準備結束這場講學。
可見他要離開眾人卻不答應了,一個個懇求連連。
他們有預感,今日這場講學說不定能載入史冊,流芳百世。在這種情況,別說那些普通學子了,便是幾位經師都不想錯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於是在魏哲無奈留下來之後,經師們也顧不上弟子了,在學子們一臉委屈的眼神之中,幾位大儒當仁不讓的開始輪番向魏哲提問……不對,應該說是請教。
只見郗慮恭敬的向魏哲鄭重一禮,竟然執弟子禮請教道:“先生言三綱八目乃成聖之途,不知可有他法證道成聖?”
聞聽此言,魏哲莫名的有些哭笑不得。
恍惚間他差點以為自家是在紫霄宮講道,傳授眾仙證道成聖之法呢。
在按下心中這個無厘頭的想法之後,魏哲倒是頗為灑脫道:“自然是有的!”
見他這麼一說,一眾儒生頓時又來了精神。
卻聽魏哲神色恬淡的緩緩道:
“此法《左傳》早有記載,叔孫豹曾言【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
“若有人能成此三不朽,不亦聖人乎!”
不過隨即魏哲便話音一轉,輕嘆道:“然此法過於縹緲,先賢或能行之,後輩弟子恐怕入門都難。”
“與之相比,不如踏踏實實從《大學》之教,日日踐行,或有成功之日。”
見魏哲這麼一說,郗慮沉思片刻後忍不住點了點頭。
確實,三不朽的境界太高了。
所謂“立德”可不是單純當個道德君子就成的,而是創制垂法、惠及眾生。
如此才能在“立德”方面達到“不朽”的境界。
而“立功”則是建立拯厄除難、利國利民的不朽功業。
至於“立言”的標準比較簡單,無非是“言得其要,理足可傳”。
不過“立言”的門檻雖低,可想要達到“不朽”的境界卻難。
至少遍數當世大儒,絕對沒有一個人還自稱達到了這個境界。
也就是曾子、荀子、孟子這些上古先賢,才被當世儒家認為在“立言”方面達到了“不朽”的境界。
郗慮雖為關東大儒,但也沒有那個信心可以挑戰這條道路。
在郗慮之後幾位經師又陸陸續續的請教了一些問題,魏哲也一一解答了。
直到落日西垂,天近傍晚,這次的講學方才徹底結束。
書院一眾師生見狀也知道不能再強求了,當即齊齊躬身一拜,以謝魏哲今日的傳道受業解惑之恩,魏哲含笑受之。
不過在魏哲臨走之時,蔡邕心念一動便笑吟吟的開口道:
“今日之盛況,日後當為世人所知也。”
“當此之時,不知明公對天下士子有何期許?”
其實蔡邕已經說的很直白了,他就是想要讓魏哲留下一副大作。
無論是《詩經》中的古詩,還是如漢高一般即興吟誦《大風歌》都行。
這或許就是史家的一點職業病吧,總想記錄一些名場面。
若是沒有名場面……那硬造一個也行。
見蔡邕這麼一說,魏哲腳步頓時便停住了。
真不是他手癢,實在是難得當迴文抄公,現在不裝逼實在太可惜了。
更別說他腦海中的這段文字簡直完美適配當前這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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