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難測,莫非變成鬼也如此?
邊語冷靜下來,凌晨三點,她依然很困。
關燈睡覺,再醒來,是早上十點。
做完早飯,她想明白了些事。
“常笑,進來。”她電話叫人。
兩分鐘後,人從院子裡進來。
“老闆,您吩咐。”
“你去找這個人,讓她查個人,娛樂圈投資人,叫落落,四十多歲,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好的,老闆,不過我現在出去的話,您可能不安全,這兩天有個中年婦女一直在想辦法接近您?”
“中年婦女?”
邊語竟一點也不知情。
“她說是您母親,抱歉,因為您吩咐的親近人員名單裡沒有她,所以我一直攔著。”他有幾分擔心自己錯做事的羞澀。
他的職業素養,不允許過問老闆私事,但是老闆明確了親近之人,其他一切都不算。
“做得好,她確實是我母親,你先去辦這事,我今天在家,哪裡也不去,放心。”
常歡點點頭,關於老闆叫錯名字這事,對她來說沒有糾正的必要。
剛才老闆電話打給常笑,常笑又轉給常歡。
不糾正老闆也是保鏢的工作準則。
在邊語叫錯過幾次後,常歡常笑打成奇怪默契,接老闆電話盡力不先開口。
他們可以根據邊語的吩咐內容判斷出叫的是誰。
常笑現在還在東城,能“進來”的只能是陪在老闆身邊的常歡。
邊語繼續吃飯,吃一半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叫錯了人。
算了吧,錯了就錯了,都是小事。
臨近中午,邊語看電視。
沒有喜歡的節目,就是盯著大螢幕看。
忽然聽到了門鈴聲。
她從搬進來後,第一聽見這聲。
不是普通的叮鈴聲,是啄木鳥發出的啄木聲。
邊語很小的時候,跟爸媽去公園,在樹幹上看見了啄木鳥。
她“噠噠噠”的啄木頭,邊語很喜歡這個聲音。
當時父親提議,將這個聲音錄下來,做以後新家的門鈴。
這樣每次朋友來家裡,都會先有喜歡的聲音出現。
他希望邊語長大後的每一天都有朋友陪著。
父親當年確實這麼做了,他託朋友,將“噠噠噠”做成門鈴,送邊語做生日禮物。
這麼多年過去,別墅賣了又回來,這聲音竟然還在。
但對此刻的邊語來說,是很糟糕的事情。
父親和母親無異,她不想再和他們有牽扯。
院子裡繼續“噠噠噠”,她不得已去開門。
來人是許小舞。
邊語愣了會兒,釋然。
糟糕的聲音帶來糟糕的人。
許小舞滿眼笑:“你真住這裡,媽媽知道我家孩子重情誼,這房子本來就說等你長大後給你的,可惜後來爸媽離婚了,不得已才將房子賣了——”
“母親,您來我家是想要買房子,還是想要找我要妹妹的醫療費。”
邊語不排斥叫母親。
兩個字而已,不過是對身份和關係的定義而已。
許小舞尷尬,“能讓媽媽先進去嗎?”
邊語開門,順便研究了下門鈴原理,她看不懂,回頭交給常歡找人處理。
許小舞走進客廳,如初進大觀園的姥姥,看過一遍,她問:“邊語,想媽媽了沒?”
試圖用親情感動。
邊語搖頭,平靜開口:“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