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己的話再次被沈揚塵打斷,謝皇后沉沉的看著他半晌未語,一時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準了。”
過了許久,謝皇后這才緩緩吐出兩個字,面色中是說不出的寒意。
“齊太醫。”
“奴才在。”
太醫院中為首那太醫恭恭敬敬的上前兩步,垂首候著。
“你親自帶人查驗,三日之內,將報告呈於陛下面前。”
“若有偏頗……你我皆難辭其咎。”
“是。”
齊太醫聞言頓時如蒙大赦,趕忙領命而去。
謝皇后不再多言,只揮了揮手:“將陛下抬入鳳棲殿,沿途嚴密看守。”
眼瞧著謝皇后已經下了定論,其餘眾人也只能紛紛垂首應是,就連熹貴妃也只是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沒有過多說些什麼。
原本還算是熱絡的賞花宴就此散去,沈揚塵也跟著熹貴妃回到了流雲殿,但神色依舊帶著幾分思索。
若陛下醒來前真相未明,謝皇后便可藉此徹查後宮,將熹貴妃一脈連根拔起。
可若查出幕後之人來自中宮……那便是皇后毒害君王之罪。
她謝家連帶著整個輔政內閣,都會迎來無法彌補的重創。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原本不過是一盆花罷了。
沈揚塵低眉順眼的站在熹貴妃的身後,並沒有率先開口的打算。
有些事情主子主動問你可以,但若是你率先開口,那就是貪功冒進,野心勃勃。
“你怎麼看?”
正如同沈揚塵所想的那般,熹貴妃率先開口,語氣中盡是平淡,彷彿只是在問及今日的天氣如何一般。
沈揚塵抿了抿嘴,略一躬身低聲答道:“皇后今日確實露了些破綻,但分寸拿捏得極妙。”
“既不至於坐實嫌疑,又能將禍水引向旁人。”
“若非娘娘及時出言,怕是那小內侍當場便被處死滅口了。”
說到最後,沈揚塵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語氣中多多少少流露出幾分感慨。
不愧是把持後宮多年的東宮之主,雖然身子羸弱不常出面,但一旦遇事,手段仍舊是雷霆之勢。
就像是潛伏在暗中的毒蛇,時刻都有可能隨時從暗中探出頭來給你一口……
“她太沉得住氣了。”
熹貴妃輕笑一聲,語氣中略帶幾分嘲弄,眉眼寒意漸濃。
沈揚塵附和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突然問道:“娘娘……是否要從謝秋吟下手?”
“她今日的反應太過慌亂,與平日裡比,顯得不太尋常。”
“雖不至於指望她能撼動謝皇后,可若能撬開一條縫隙,多少也能摸清些東西。”
聽到沈揚塵這話,熹貴妃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緩緩坐入榻中,抬手拿起茶盞,似笑非笑地望著沈揚塵。
“你覺得謝秋吟……靠得住嗎?”
見熹貴妃的語氣中似有幾分試探,沈揚塵眉心微動,垂首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奴才不敢斷言她忠於我們,但她……也未必真的願為皇后赴死。”
熹貴妃輕輕轉動茶盞,盞中熱氣緩緩升起,在她眼前化作一層薄霧。
“她是謝皇后精心調教出來的人。”
“由謝家出資供養,隨後又趁著這時機以秀女的身份進宮。”
“謝家教養她琴棋書畫、言語舉止,連一喜一怒,都為謝皇后所控。”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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