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分量極輕,尋常難辨。”
聽到女官這般回府,謝皇后緩緩點點了頭,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熹貴妃倒也謹慎,只可惜……還是栽了。”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一掃跪伏在地的幾人,流露出幾分陰冷:“封口,此事不得外洩半分。”
“是!”
“傳話下去,召見流雲殿的沈揚塵。”
“就說本宮要賜他一件賞物,令他今夜三刻入宮。”
“還有——”
謝皇后的語氣頓了頓,微微眯起雙眼:“叫秋吟來奉茶。”
…………
…………
申時初刻,乾寧宮西側暖閣。
沈揚塵身著常服,低頭緩步入內,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謝皇后突然傳召,絕非簡單賞物之說。
果不其然,正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一眼望去殿中佈置嚴密,連內侍都比往日裡多了不少。
“奴才沈揚塵,叩見皇后娘娘。”
見謝皇后坐在桌案前喝茶,沈揚塵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朝著她行了一禮。
“起來吧。”
謝皇后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端坐不動眼神淡淡落在他身上:“今日召你前來,並無要緊事。”
“只是昨日聽說你替熹貴妃調了些新香,本宮也尋思著,近日體虛,想問你討幾樣香譜。”
“畢竟你現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想必定然是有些能耐。”
她一番話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敲打的意思。
“娘娘體貴,若要安神香,自當細細配製。”
沈揚塵聞言微笑應答,神色平靜,像是未察覺謝皇后眼中的幾分試探一般。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門簾處響起輕響。
只見謝秋吟穿著一襲月白素紗,手捧茶盞緩緩而來。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溫順恭謹,只是當她走到沈揚塵身側,將茶盞遞給他時,手腕卻像是不慎一抖。
“啪——”
隨著一聲脆響茶盞滑落,滾燙的茶水濺了沈揚塵一袖。
“奴婢失手!”
謝秋吟立馬面色一白,面色驚惶的躬身道歉。
見此沈揚塵微微一怔,立刻俯身扶起她,低聲開口說道:“無妨,姑娘小心。”
然而就是在那一刻,謝秋吟指尖極輕地拂過他袖口,將一枚紙片塞入其中。
沈揚塵指腹一緊,連忙藉機讀心。
【他若知道我故意潑茶……會嫌我蠢嗎?會不會以後都不願搭理我了?】
一時間,沈揚塵心中只覺得十分好笑,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笑意,手勢卻極自然地攏了攏袖子:“只是衣袍溼了些,奴才回去便換,不妨事。”
見此謝皇后淡淡一笑,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端倪:“秋吟太過緊張了,這孩子自幼怕事。”
她說著轉頭看向沈揚塵,微微頷首開口說道:“聽說你那香譜中有一種用酸棗仁、夜沉香調配的,甚是安胎,是真是假?”
“確有此法。”
聽到安胎二字,沈揚塵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意味深長,隨即低聲應道,“臣曾以酸棗仁佐香,主寧神安寢,太醫院舊錄中記載,亦可養氣固胎。”
果然,謝皇后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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