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吟的心聲不會騙自己,假孕落胎,也是確有此事。
“哦?”
謝皇后唇角微揚,輕撫腹部衣襟,似是無意的開口說道:“近日總覺嗜酸,酸兒辣女,八成也是饞那酸棗了。”
隨著謝皇后話音的落下,沈揚塵神色微斂,似有所覺,卻不動聲色。
“不過這胎還未穩……”
謝皇后輕輕嘆息,帶著幾分無奈的開口說道:“我也未曾告知陛下。”
“若讓他以為本宮邀寵之舉,反倒多了芥蒂。”
她語氣漫不經心,似是隨意提及,卻字字滴水不漏。
沈揚塵眉眼低垂,輕聲開口說道:“娘娘聖明,自知進退。”
“若需調香,奴才自當效力。”
他恭恭敬敬的朝著謝皇后拱了拱手,彷彿全然沒有聽出來什麼言外之意一般。
謝皇后看著他忽然一笑,端起面前的茶盞淡淡的抿了一口:“你很聰明,也很沉得住氣。”
“本宮知你是熹貴妃身邊人,如今她得寵,你自然水漲船高。”
“可宮中事,浮沉變化,不過旦夕之間。”
“你替她傳話的本事,若也能為我所用……豈不更好?”
隨著謝皇后話音的落下,沈揚塵的神色微微一頓,隨即伏地叩首:“奴才本無主心,若能為娘娘分憂,是奴才之幸。”
謝皇后看他眼神沉靜,話語不卑不亢,唇邊笑意更深:“你若真懂事,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下去吧,今晚之事,本宮會吩咐內務司不作記錄。”
她擺了擺手示意沈揚塵可以離開了,語氣中多了幾分欣慰。
依她所見,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不會有人不懂,尤其是宮中這些個見風使舵的太監宮女。
自己主動伸出橄欖枝已是足以讓他感恩戴德,怎會有人不順著杆子往上爬?
沈揚塵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告退離開。
回頭時餘光掠過仍跪伏於地的謝秋吟,只見她偷偷朝他一點頭,神情中盡是慎重,似乎有什麼話要對他說一般。
見此沈揚塵攥緊了手中的小紙條,快步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等沈揚塵回到寢房後,第一件事便是開啟袖中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寥寥六字。
【三日後落胎局】
他眸色微冷,指尖緩緩揉碎那張紙。
“謝皇后,你這局布得倒是夠深。”
“可落胎……還需有胎才成。”
他轉頭望向熹貴妃所在的主殿,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深意。
“是時候,提醒貴妃娘娘小心些了。”
…………
…………
深夜,乾寧宮。
爐中沉香未滅,謝皇后靠坐半倚在床榻前,一身淺金宮袍鋪展,襯得她身形纖弱,氣色卻分外紅潤。
“夜來夢中,總覺腹中隱隱作動,似有……胎氣。”
她輕聲一嘆,望向身側侍立的宮女綠筠,神情帶著幾分懶散,又似有意無意的開口說道。
“娘娘莫不是……有了喜?”
聽到謝皇后這話,綠筠頓時一驚,神色中略帶幾分驚喜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