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成立新的部門,內閣拿不定主意。說起來這二十多年內,新的部門不斷出現,始作俑者都是賈璉。
多了個衙門對於官員而言是好事,但這些新增的衙門技術性很強,沒點本事非要往裡鑽,那真是夠丟臉的。
諸多進士舉人出身的官,還真不願意進這些衙門。需要專業技術不說,還要真的會幹活。
眼前賈璉建議的新設衙門倒是很不錯,行使管理職能,要求不高,官員只需要背熟規則即可。
站在五城兵馬司的角度看問題,部分職能被剝離出來,那不是虧了麼?
換個人來提這個建議,大概家裡僕人出門買菜,都是要被打悶棍的。
可惜這個人是賈璉,五城兵馬司上下不會有任何抗拒,今後這個新衙門,多半是兄弟單位。
“上會吧!”方頌不願意承擔五城兵馬司部分職能被剝離的責任,又不便反對賈璉的建議,於是轉進。
李清心裡挺不舒服的,這新的衙門如果是賈璉建議成立的,一大半的官員都將出身工程學院,這不是胡亂說的,是有根據的。新增的衙門,有一個算一個,主力官員都出自所謂的實學派。這一派人基本都與工程學院和國企有關。官場裡私下稱之為,賈黨!
摸黑歸摸黑,卻沒啥實際效果,說的難聽一點,連續兩位皇帝對賈璉信任有加的前途,是賈璉真的能做事,他帶出來的人也都是做事的官。
重點還是要區別一下,賈黨和事功派的區別。事功派也主張做事,只不過做一分,交九分。
賈黨則是默默的做事,大把的掙錢,很少在朝廷裡咋咋呼呼。
“那就上會吧。”李清心裡頗為憋屈,明明是我先說剝離出一個新部門,現在主導權不在我手裡。
林如海自然無話可說,交代部署下去後,同時也讓人把賈璉的回覆呈送御前,就等次日的御前內閣會議做決定。
在體制內的人總嫌棄文山會海,實際上這個國家一直都是如此,透過開會形成決議,檔案下發。
文書治國這個定義,還是比較準確的。
大家厭惡會議,主要還是厭惡一些人將會議變成了彰顯個人權威,搞服從性測試的手段,
這類人開會往往說正確的廢話,一句話能表達清楚的意思,非要用十句話來講。
結果就是會議又長又臭,惹人生厭。
實際上大家看檔案的時候不難發現,正式的檔案往往言簡意賅!
賈璉也接到了參加會議的通知,並且作為議案的發起人,向皇帝與內閣大臣們闡述議案的內容。
這個事情很簡單,賈璉在紙條上列了一些要點後,當著眾人侃侃而談。
“最近十年,市面上四輪馬車數量劇增,頻繁出現交通事故,造成糾紛。這是五城兵馬司針對性治理的初衷,這裡牽扯到一個問題,一些民辦企業生產的車輛,質量很差,稍稍撞一個便散架了,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所以,這個新成立的部門,首先是針對交通安全的管理,其次是針對車輛安全的管理。交通安全發麵,出臺針對性的相關法規,強制執行。車輛安全方面,設立各項硬性標準,達標者方可生產車輛。這裡需要提醒一句,相關的情況並非京城一家所獨有,全國範圍內的諸多大城市,都存在同樣或者類似的問題。所以,新部門是面對全國的。”
賈璉廢話不多,短短一番話,把問題說的很清楚了。
李清提問:“那個牌照和費用怎麼說?還有罰款,停車費之類的,都是巧立名目。”
這還真不是針對賈璉,屬於確有其事。
“牌照的問題很簡單,一些車輛肇事逃逸後,辦案人員根據車牌,可以儘快的找到肇事者,減少了工作量。至於罰款,不按照規則做事,難道不該罰麼?這是民事,總不能讓人坐牢吧?罰款讓犯錯者長點記性,衙門還能創收有啥不好的?至於停車費,把車扣下來,不需要僱人看守麼?租地方辦停車場,不需要花錢的麼?既要衙門辦事,又要衙門貼錢,這事誰愛做誰做,反正我不做。”
賈璉心平氣和的解釋,倒是沒啥火氣的。本來就不是啥大事。
李清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吹毛求疵,存心找事,所以也就閉嘴了。
這種事情非要較真,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說句難聽一點,京城裡哪個衙門好進啊?外地官員來京城辦事,哪個門房不要門包?
你非要給人停了,當心晚上有人去你家門口潑糞。
現在情況還算是好的,早年間底層京官發薪水的時候,還有所謂的折色,那才叫坑人的,不搞點外快怎麼養活一家老小。
於是,我問過了,他解釋了,我沒問題了。
“交通安全和車輛安全管理局的名字太長了,要不要換一個?”林如海說了一句廢話。
李元聽了笑著擺手:“長點不礙事,得讓人看明白了,這衙門是幹啥的。既然是全國性的衙門,級別怎麼定?”
類似的新衙門不新鮮,承輝帝期間增加了好幾個。
潘季馴道:“既然有例可循,新衙門為侍郎級便是。下設交通和車輛兩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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