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搖下車窗,“小舒,我帶你去吃飯吧。”
沈舒冷著臉拒絕,想要穿到馬路對面,擺脫他的跟蹤。
秦肆塵直接道,“我最近聽到厲北寧的訊息了。”
一句話,像釘子一樣,將沈舒釘在原地。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猛地回頭,聲音發緊:“他在哪兒?”
“你上車。”
沈舒攥了攥拳,終究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停在一家格調幽靜的西餐廳。
秦肆塵手裡握著她最想要的東西,姿態便不緊不慢起來。
幫沈舒點了餐後,他坐在沈舒對面,眼睛異常漆黑,緩緩道,“說起來,我們結婚那麼久,好像從沒正經約過會。”
“所以我們離婚了。”沈舒打斷他,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厲北寧到底在哪兒?”
“他不想見你。”秦肆塵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好像巴不得厲北寧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沈舒,你還沒放棄嗎?”
沈舒冷著臉,嗤笑道,“我為什麼要放棄?”
“他比你小,玩心重,說不定早就膩了。”秦肆塵的每句話都精準地戳在她最痛的地方,“你都快三十了,是個老女人了,憑什麼覺得他還喜歡你。”
話音未落,一杯冰檸檬水對著秦肆塵就潑了過去。
冰塊順著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滑落,水珠掛在睫毛上,狼狽不堪。
“他喜不喜歡我,輪不到你說了算。”沈舒站起身,怒極反笑,“秦肆塵,得不到就詆譭,你真卑鄙。”
包間的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一室寂靜,只剩秦肆塵,像一隻被遺棄的落湯雞。
卑鄙?
他低低地笑起來,那雙漆黑的眼底,卻翻湧著邪性的癲狂。
曾幾何時,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沈舒為了得到他而耍的那些下作手段。
可是,角色互換後,他才發現那算什麼,什麼道貌岸然,品德高尚,在得不到的痛苦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沈舒回到他身邊,他什麼都願意。
沈舒……
一想到這個名字,他心裡還是猶如刀割般得痛了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螢幕上“沈如枝”三個字,讓他眼底劃過一絲厭煩。他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出聲,只有女人刻意壓抑的呼吸。
“不說話,就掛了。”
沈如枝等了五個月沒等到一通電話,終於忍不住了。
她趕忙道,“肆塵哥,別掛電話,是我。”
“什麼事?”
“孩子……大了,明天產檢做四維,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畢竟是第一次……”她小心翼翼。
秦肆塵皺著眉頭,不知為何聽到沈如枝哭哭啼啼的聲音,只覺得刺耳和煩躁。
可一想到她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還是壓著性子,淡淡應了聲。
“好,明天我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