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川正色起來,無喜無怒的眉目猶如一汪靜止的水。
平靜卻又深邃的讓寧雲心看不懂。
“誰和你說什麼了?”
“祝唯小姐為什麼會給你送花?是初次見面的見面禮,還是探望病人該有的禮數?”
靳寒川斂了眉目:“她去找你了是吧。”
“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兩人各說個的,僵持幾秒,還是靳寒川率先妥協。
他解釋不說的原因,傷口位置雖危險,但是擦著臟器刺進去的,到底只是個皮肉傷。
沒必要讓寧雲心擔心自責。
至於祝唯是怎麼知道的,昨晚靳寒川聯絡助理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祝唯找去了靳氏。
從助理那兒得知了靳寒川出事的訊息,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允許擅自跟去了醫院。
他自認和祝唯說的足夠清楚明白,祝唯當時的反應和回答都告訴他這件事會到此為止。
沒想到幾個小時前還有分寸的和他說‘只做朋友’的祝唯,轉頭就去找了寧雲心。
“現在可以告訴我她都和你說什麼了嗎?”
“沒說什麼。”
寧雲心別開臉,啟動車子帶他去醫院換藥。
去的路上寧雲心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靳寒川腰間的傷口,心裡還是一顫一顫的又驚又疼。
“明明那麼嚴重,還說沒事,你嘴裡到底有一句真話沒有?”
“沒事就是真話,你忘了我小時候受過比這兒更嚴重的傷?”
寧雲心想起剛在靳寒川肩膀上看到的傷疤。
都過去十幾年了,竟然還沒消掉。
她記得很清楚,那是靳寒川九歲的時候留下的。
那時的靳氏正處於上升期,但凡是靳氏涉足到的領域,都在強勢入駐的短短几個月時間裡,拿下了超百分之五十份額的市場。
市場是固定的,靳氏賺到,原本主導市場的人就會虧。
難免會有人眼紅報復,靳寒川作為靳家獨子,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哪怕靳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靳寒川還是被人綁架了,整整兩天兩夜,沒有一點訊息。
當時的寧雲心還不完全理解被綁架可能面臨的撕票風險。
只知道兩天沒有看到靳寒川,問其他人,全都神色肅穆的閉口不言。
她偷偷趴在書房門口聽大人們說話,正好聽見那句伴隨著電流滋滋聲的‘不按照我說的做就等著給靳寒川收屍吧’。
她被嚇壞了,跑進書房鑽進靳阿姨懷裡,說她要靳寒川好好的回來。
那時的靳母緊緊的抱著她,即便自己紅著眼,還是摸著她的頭安慰她,說一定會把靳寒川平安帶回來。
寧雲心不知道這其中經過了怎樣的交涉,只知道隔天晚上,消失了三天時間的靳寒川終於回來了。
但他的情況好差,整張臉沒有一點血色,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透,還在不斷往地下滴血。
透過被剪開的衣服,寧雲心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傷,還有傷口處隱隱透出的白骨。
長輩們害怕她會因為那樣的場景留有陰影,想將她帶走,可她執拗的走到處於昏迷狀態的靳寒川身邊,拉著他的手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保護好他。
保護靳寒川的念頭就是在那時種下的。
可現在看,分明是靳寒川一直在保護她,默默為她闖下的禍事收尾,現在還因為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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