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那個鬼會做點什麼出來,像是上次那個一樣,結果什麼也沒有,他很順利的抱著年年下樓去了。
兩個人從樓梯下去的時候,杜老白還沒那婦人反應快,那婦人先站起來,看著隋御和年年,“果然是你們啊。”
隋御一愣,腳下步子沒停,下來之後先把年年放在杜老白身邊,“樓上有個鬼。”
年年指著隋御的身後,“他也下來了。”
杜老白順著年年的手指方向,結果什麼也沒看到。
杜老白臉色瞬間就變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之前那個攻擊年年的惡鬼,他都能看到,這個看不見,難不成比之前那個成人的鬼還要厲害。
茶几上就有桃木,杜老白馬上拿起來一截遞給隋御,“拿著,年年,那個鬼在什麼地方。”
年年指著隋御身後架子的位置,“在那裡站著。”
老婦人也站起來了,看著那個方向笑著,“阿遠,你怎麼來這邊了,你是不是來找這個小姑娘的?”
年年轉頭看了看那老婦人,“你也能看見?”
老婦人沒回答她的話,只是慢慢的去了那個阿遠的身邊站著。
杜老白哎了一下,明顯是不服氣,這老婦人都能看見,怎麼他就不行了。
年年想了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那個阿遠的方向,“你是來找我的?”
阿遠靠在那邊笑呵呵,“是啊,那天沒看清楚,想過來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年年想了想,也問,“那你是個什麼東西啊。”
阿遠臉上的笑容慢慢的退了下去,餘下一點思索,“我是個什麼東西,我現在也沒弄清楚。”
他思考了一下才說,“可能是我死的不太甘心?所以就成了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
說完他哈哈的笑起來。
年年眨了眨眼,“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阿遠點頭,“知道啊,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什麼都記得。”
年年指著阿遠的方向,轉頭對著杜老白,“老杜,他說他從前的事情都記得,他居然都記得。”
年年記得,從前杜老白說過,一般做了鬼,會把自己作為人的事情全都忘了。
可是這個鬼,居然說他都記得。
杜老白看著那個方向,表情複雜。
他感覺自己好想踢到鐵板了,這一次遇見硬茬了。
杜老白把桃木塞在年年手裡,“年年,你拿著,你告訴我他想做什麼?”
年年轉頭看著阿遠,“他好像是並不想害我。”
阿遠呵呵的笑起來,“我害你做什麼,我好不容易有個玩伴,我哪裡捨得。”
隋御一直盯著阿遠的方向,過了好半天才轉頭看杜老白,“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麼?”
杜老白雖然不甘心,可還是老老實實的搖頭,“我沒見過。”
他等了等又說,“但是聽說過。”
那邊的阿遠一下子來了興致,“哦?聽說過,快說出來我聽聽,我看看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說的話杜老白聽不見,阿遠於是對著年年,“小姑娘,來,你讓他快點說,我為什麼會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年年轉頭看著杜老白,“他讓你快點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讓你解釋一下。”
杜老白表情比之前放鬆了,看了看隋御,“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我師父呢,其實也沒遇見過,他也是聽他師父說的,說是有一些人,死後不會成為鬼,但是會一直遊蕩,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鬼魅,我們只叫他們魅,這種東西,一般情況下不會害人,會在世間各種遊蕩,然後可能機緣巧合,找到那麼一個鍥點,他們也就消失了。”
隋御等了等才說,“對年年沒有危害?”
杜老白不是很敢確定這個事情,只好看著年年。
年年點點頭,“他說不會害我。”
隋御把桃木在手中掂量一下,然後對著阿遠那個位置就扔了過去。
隨後他看著年年,“他害怕桃木麼?”
年年搖搖頭,“不怕。”
杜老白在旁邊也嗯了一下,“他們不怕桃木,但是我給你的鈴鐺,他們是怕的。”
隋御點了點頭,還是不放心。
不過杜老白糾結的點在另一個,他看著那個婦人,“你為什麼能看見他。”
婦人站在那邊臉上的笑容很溫柔,“我就是能看見啊,一直都能看見。”
年年也覺得好奇,“你也是小鬼麼?”
杜老白嗤了一下,這世界上,哪有幾個和她一樣好命的。
老婦人轉頭看著阿遠,“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能看見他,反正他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看見了。”
杜老白想了想之後搖頭,“這個,我師父可沒和我說。”
隋御想了想,對著阿遠的方向,“你能看出來年年是小鬼?”
阿遠點頭,讓年年轉達,“他能看見很多的鬼。”
隋御嗯了一下,“你過來找年年,是有什麼事情?”
阿遠搖頭,“沒有,就是看見了,覺得奇怪。”
他看著年年,“你怎麼變成人了。”
年年至今也沒想明白這個事情,她搖頭,“不清楚,我也不清楚自己怎麼到了這個樣子的。”
阿遠哈哈的笑起來,“看來我們兩個處境差不多啊。”
年年還想說什麼,結果就聽見門外有個男人叫,“你好,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老人,她穿著暖黃色的襯衫……”
那人站在院子門口,朝著客廳裡面看,他的位置正好看不見老婦人。
那邊杜老白一見,趕緊開口了,“小夥子,是你啊,來來來,你母親在這裡。”
那人才認出來杜老白,趕緊進來了,一進門看見老婦人才鬆了一口氣,“媽,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你嚇死我了。”
杜老白眼睛瞄著老婦人的身邊,還是看不見任何的東西,他簡直要捶胸頓足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老婦人都能看見,他怎麼就看不見了。
老婦人看見自己兒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哦了一下,“我就是出來走走。”
杜老白招呼那小夥子進來坐,小夥子倒是爽快,也過來坐下了。
他看了年年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在沙灘那邊看見你了。”
年年啊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向來不是很擅長應付人。
隋御在旁邊一愣,馬上就想說話,不過杜老白在旁邊趕緊咳嗽了一下。
隋御眼角看了看他,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小夥子隨後又看著杜老白,“我沒想到你們是一起的。”
杜老白呵呵一下,坐下來,看著那小夥子,“哎,你和你母親兩個人住在這邊啊,我看都是你出來找她。”
那小夥子也不知道杜老白是在套話,“沒有,我家裡還有個大哥,我哥很忙,平時不在家,所以都是我照顧我媽。”
杜老白點頭,“哦,這樣啊,那你母親之前是做什麼的啊,我覺得你母親看起來挺有氣質的。”
這話要是隋御或者任何一個年紀差大點的人說出來,都沒什麼問題。
關鍵是杜老白年紀差不多,然後因為想套話,就顯得有些賊兮兮,整個這話一說出來,連年年這種神經短路的,都覺得他很猥瑣了。
那男人慢慢的收了表情,盯著杜老白看,很是防備,“這位大爺,你老伴不在這裡啊。”
隋御差點笑出來,雖然知道場合不太合適,但是總覺得好像認識了年年之後,身邊來往的人,就一個個的奇怪起來。
杜老白咳嗽了兩下,有些不自在,“小夥子,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母親之前是從事什麼職業的,我這就是純屬好奇,真的。”
那小夥子明顯是不相信,轉頭看著年年,“你爺爺在這裡,你奶奶沒跟著過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