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凱也不生氣,轉身看了看樓梯那邊,“清兒睡了?”
隋御沒回答。
隋凱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過去坐在沙發上,從果盤裡面拿了一個橘子,慢慢的剝,“隋御,承認吧,其實你怕我,畢竟我和清兒有那麼多的過去,那麼多共同的回憶,在那些時間裡面,她是愛我的,滿心滿眼都是我,顧清的那些時光,是我隋凱的,你隋御沒辦法取代,我是她第一個愛的男人。”
隋御一臉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顧清愛不愛他,關他什麼事情。
隋凱一顆橘子剝完,也沒吃,就放在茶几上,“我比你坦率,隋御,我承認我心裡不舒服,今天回了老宅,聽說你們回來了,我一直難受到現在,我過來呢,也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就是看看,你別害怕。”
隋御皺眉,一分鐘都不想浪費在這裡,他哪隻狗眼看見自己害怕的。
隋凱靠在沙發背上,“至於清兒那邊,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我還沒放手,我一直盯著你,隋御,你最好能確保自己看的嚴實,要不然,我真的會滲透到你們中間去的,我從前可以,現在也可以。”
隋御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就上樓去了,他是閒的,才會下來聽他說這些廢話。
年年躺在床上,還是之前的睡姿,半張臉壓著,嘴巴嘟起來。
他想起在山頂上看見的那些風景,包括大自然的,也包括她的。
他把年年的臉擺正,然後一點一點摸著她的眼角嘴角。
剛才還有些困頓,現在都沒了,反而很清醒。
他坐在床邊沒一會,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隋御拿出來看了看,是瀋河。
隋御直接接起來,“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睡。”
瀋河聲音和愜意,“嗯,我剛到家,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那邊到家了吧。”
隋御嗯了一下,就聽見瀋河接著說,“年年呢。”
這個問題讓隋御有點不高興,那種怪異的感覺又竄了上來,於是他的聲音也就跟著冷了下來,“已經睡了,我也要睡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瀋河嗯了一下,“我沒什麼事情,那你們休息吧。”
他沒多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隋御慢慢的把電話放下來,閉了閉眼,轉身去了浴室。
年年這一覺睡得很好,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過來,隋御已經不在床上了,她慢悠悠的去了浴室洗漱,然後下樓去。
杜老白在樓下,隋御並不在,杜老白拿著一些東西,放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年年條件反射的躲了躲,從前她很怕那些符咒的。
杜老白沒注意她,把東西都放好,轉身看見年年在樓梯口站著,“你起來了啊,先去把飯吃了吧。”
年年抓了抓頭髮,哦了一下,去了餐廳那邊。
杜老白把東西收拾一下,然後去客廳門口站著,隋御這別墅,不知道買的時候是不是看過風水,在他看來,這處地勢極好,是能佑人升官發財的福地。
不過他在風水學這一領域是個半吊子,當年為了混口飯吃,什麼都學了一點,知識很雜。
在門口站了一會,杜老白就看見隋御從外邊回來,表情不是特別好。
杜老白直接迎過去,“怎麼了,你這表情。”
隋御哼笑一下,沒做停留,從杜老白身邊過去,不過一邊走也一邊說了,“周陵今天的飛機,來這邊。”
杜老白身子一轉,跟在隋御身邊也進了客廳,“周陵?他怎麼又來這邊了,他不是說要找個氣候好的地方養身體麼?”
隋御表情嘲諷,“不只是他,柳月也來這邊了。”
杜老白再次一愣,“柳月?”
他以前一直以為柳月對隋御有一些別的心思,不過是恰好遇見,然後覺得這個男人很不錯,才臨時起意。
難不成,她去那邊,也是奔著隋御過去的?
這可就,可就有些玄幻了。
隋御早飯也沒吃,先去了公司一趟,這時候回來也是餓了,正好年年在餐廳,他直接過去,坐在年年身邊,“懶蟲,這個時候才起來。”
年年嘴裡都是東西,不過還是嘻嘻的笑了,“睡得好舒服。”
隋御給自己盛了粥,喝了一口,還是溫的,“今天我可能都有事,不能陪你,你和杜老白玩,要是想去什麼地方,讓保鏢開車帶你去,全程要他們陪著,知道麼?”
年年也沒有什麼地方想去的,直接點頭,“知道了。”
杜老白過來站在門口,“年年,那個周陵你還記得麼?”
隋御一頓,轉頭看了看杜老白,也看了看年年。
年年有吃的,恨不得自己是誰都忘了,抬頭茫然的看著杜老白,“啊,誰?你說誰?”
杜老白無奈的笑了笑,“算了,你當我什麼也沒說,你吃你的好了。”
隋御只是簡單的吃了一點,然後上樓去了書房,他本來還是蜜月期,可以不去公司。
年年一個人沒什麼事情,就跑到院子裡面玩。
這一出院子也不知道從前是什麼人打理的,擺了好多年年不認識的花,她過去撅著屁股一個個的看。
院子裡的花有點多,年年也不覺得無聊,真的是每一個都看一會。
她從院子的一個角落看到另一個角落,只看了一半過去。
杜老白抱著肩膀站在客廳裡面看著年年,嘖嘖嘖幾下,然後搖了搖頭。
他從前從來不羨慕傻子,現在卻羨慕的很。
不長腦子,日子真的是過的舒服啊。
年年還要轉到另一邊去看,結果就聽見有個人在叫自己,“年年。”
她慢慢的站起來,轉頭看著聲音的來源,有些迷茫,“啊?”
陽光有些大,她看了好半天,才聚焦看清楚院子門口站著的人,是瀋河。
瀋河一身西裝,看上去十分乾練。
他的車子什麼時候停在這裡的,年年一點也沒發現。
瀋河過來,站在門口,“我可以進去麼?”
年年盯著瀋河看了一會,“你等一下,先別進來。”
瀋河真的就沒往前走一步。
年年轉身跑到客廳裡,站在樓梯口,對著樓上喊,“隋御,瀋河來了,可以讓他進來麼?”
杜老白在客廳裡早就看見瀋河了,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個站在院門口的人看,一眼看去,就覺得這人不正常。
很是不正常,氣息不對。
隋御那邊很快就下樓來,不過對著年年開口,“上樓去。”
年年不明白為什麼,張著嘴,“啊?”
杜老白在一旁也附和隋御,“年年,聽話,你先上樓去。”
年年轉頭看了看外邊,好在她也並不喜歡瀋河,所以最後點點頭,“好吧。”
年年慢悠悠的上樓去,然後回了房間。
不過她也聰明瞭,趕緊跑到視窗那邊,看著樓下。
隋御和瀋河站在院子裡在說話。
兩個人看起來,都很隨意。
年年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最後直接過去躺在床上。
剛才吃的飽,一沾到枕頭,就有點想睡覺。
她打了個呵欠,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這個時間,很適合睡覺。
年年把手機放在一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杜老白沒出門,就站在客廳裡,始終盯著瀋河看。
瀋河也知道客廳裡有個人,根本不當一回事,倚著院子裡一個花架,和隋御隨意的說了說最近兩家公司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