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現在肉體凡胎,也是看不出年年的臉色的,只是點點頭,“這麼早起來,一個人站在這裡,若不是和隋御鬧了彆扭,那是在這裡等我?”
年年思慮一下,轉身朝著瀋河走過去,“瀋河,你害怕麼?”
瀋河一愣,知道年年說的是什麼事情,他盯著年年看,過了幾秒臉上慢慢的帶了笑容,“我不怕,因為有你陪著我。”
年年聞言直接蹙眉,難不成瀋河也知道了她的底細?
瀋河卻也沒解釋這句話的意思,站在門外看著年年,“是誰告訴你,鬼變成人,得不到好下場的。”
年年搖頭,“我聽一個煉鬼的人說的,不知道真假,希望是假的吧。”
瀋河很認真的看著年年,似乎想從她的神態中辨別這句話的真假。
年年大大方方的讓他看,眼神中還帶著一些遮掩不住的憐憫。
瀋河並不喜歡年年的這種眼神,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他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哪裡就可憐了。
若說可憐,真正的瀋河才是可憐,而不是他。
瀋河過了一會笑了笑,“年年。”
年年嗯了一下,等著瀋河接下來的話。
但是瀋河卻沒說,眼神落在年年身上,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年年被瀋河看的有些不舒服,轉身,“我要進去了,你趕緊走吧,要是被隋御看見了,他饒不了你。”
瀋河呵呵一聲,“你倒是不怪我了。”
年年腳步沒停,應該也是怪的,不過是知道他們兩個的結局都好不到哪裡去,所以那點埋怨,也就不算什麼了。
年年進屋,那小鬼就從樓上飄下來了,看見年年在客廳,直接飄過來,“你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啊。”
年年看了看他,然後坐在沙發上,“小鬼,我問你個問題。”
那小鬼也過來坐在沙發上,“問什麼啊。”
年年把電視開啟,聲音調一些出來,“那個煉化你的人,很厲害麼?”
小鬼看著電視,“你說老鬼?當然厲害了,我還沒見過比他厲害的,不過老鬼老了,和從前沒辦法比了。”
年年嗯了一下,“那個老鬼,懂得事情很多麼,就比如你之前和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鬼受到了質疑,明顯是不高興了,蹭的一下站起來,不過他本來就小小的,即便是站起來,也沒有比年年高出來,還是要仰著頭看著年年,“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了,老鬼說話從來沒有假的,他說的都對。”
年年哦了一下,轉頭看著電視,“這樣啊。”
小鬼叉著腰,肚子腆著,紅肚兜被撐起來,“你要是懷疑我在中間說錯了話,你可以直接去問老鬼。”
年年搖搖頭,“不用問了,我相信你。”
自己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年年其實也能感覺到一些。
小鬼這才熄火了,再次坐下來,“不過你怎麼就變成人了呢,我可不想變成人,讓我變我都不願意,做鬼多好啊。”
好麼,年年笑了笑,她做鬼的時候,可不覺得好,那些一起被煉化的小鬼都欺負她,被賣出去後沒多久又被退回來,還要被杜老白用桃木鞭子抽,一點也不好。
反而是變成人之後,有隋御寵著,這日子才好過了許多。
若是能重新選擇,她還是希望能變成顧清。
隋御沒過一會就跑下來,看樣子是剛醒,還來不及洗漱,跑到樓梯中間看見年年就在樓下坐著,這才鬆了一口氣。
年年抬頭看著隋御,“怎麼了,這麼著急。”
隋御停下來,慢慢的往下走,“醒來突然看見你不在,嚇了我一跳,怎麼了,今天起來的這麼早。”
年年抓了抓頭髮,“嗯,就是突然睡不著了。”
隋御過來摸了摸年年的臉,“這可不像你啊。”
年年笑了笑,“可能是昨天睡多了。”
隋御點點頭,“今天想好去哪裡玩了麼。”
年年搖了搖頭,“不出去了,好累啊。”
說完年年也站起來,摟著隋御的胳膊,她也沒還洗漱,正好和隋御一起上去了。
只是兩個人站在浴室裡面,就不是簡單的洗漱了。
年年起來的太早,這時候就迷迷糊糊的,摟著隋御的脖子任他折騰。
隋御親著她的眼睛,在年年看不見的時候,才露出一臉的擔憂。
杜老白說是找到了一個方法,能找出瀋河的下落。
隋御就出去和杜老白商量了。
年年被折騰的有點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這覺沒睡多長時間,就覺得全身一麻,是整個身體,全都麻了一下。
年年瞬間就醒了過來,腦子裡也有一瞬間,什麼東西都沒有,一片空白。
等著這種感覺徹底消失,她才坐了起來,伸手看了看。
顧清的手白嫩細膩,一直保養的很好,而她變成顧清之後,隋御也從來沒讓她做過什麼事情,這雙手依舊白膩。
年年盯著手掌看了一會才放下,轉頭看了看窗外,又摸著自己的胸口。
心臟跳動的感覺不是很明顯,卻也能察覺到。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活著就好。
年年靠在床頭,看著外邊,知道杜老白和隋御在樓下商量事情,也不著急。
手機放在一旁,突然響了起來。
年年拿過來看了一下,上面備註是顧釵。
年年直接接起來,沒說話。
那邊顧釵先開口,“清兒,我找不到瀋河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御少爺,他和瀋河關係一直不錯,應該知道他去了哪裡。”
年年閉上眼睛,“隋御也不知道,他和瀋河最近都沒聯絡。”
顧釵那邊明顯是有些失望的,“這樣啊。”
不過停頓了一下她又說,“清兒,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下,你可不可以幫我找找瀋河。”
年年皺眉,“我怎麼幫你找?”
顧釵嘆了口氣,“我也不瞞著你,現在顧靖盯著我比較緊,我若是找人,她肯定會發現,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
年年有些無奈,但是有些話還是沒辦法說,只能敷衍著,“我看看吧,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人。”
顧釵那邊卻十分的感激,“謝謝你清兒,謝謝你願意幫我。”
年年頭有點疼,沒多說什麼,就掛了電話,接著躺下來。
剛才還暖暖的被窩,現在有些冷了。
她整個人縮起來,抱著自己。
隋御那邊和杜老白商量了一會就回了房間,看見年年縮成一團,模樣有些可憐。
隋御脫了衣服,進了被子裡,把年年抱在懷裡。
年年沒睜開眼,卻也感覺到了隋御,朝著隋御懷裡拱了拱,然後摟著他的腰,貼上他的身體。
隋御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背。
年年這次睡過去就很安穩了,一覺到中午,還是給餓醒的。
杜老白並不在家裡,帶著那個小鬼出去了,隋御下樓給年年弄了吃的,拿到床上,就差一口一口的喂她了。
年年有些享受,靠在床上,看著隋御,眼睛裡面全是情誼。
若是從前隋御還不確定年年對自己的感情,那麼現在,就再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了。
他先笑了,“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年年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嘴角銜著笑意,“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長得很好看,現在比從前還好看了。”
隋御想了想,年年第一眼看見自己,應該是在顧清死的那天,她陰差陽錯弄死了顧清。
所以他笑了,“幸好那天你手滑,我才能保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