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紀無終也分不清自己對小蓮究竟是何種感情。
友情?愛情?還是親情?
八年的朝夕相處,三十年的思念,再加上藥老頭臨終前的鄭重託付。
這些複雜的情感與沉甸甸的責任交織在一起,早已模糊了他判斷的界限。
但他心中無比肯定一件事,小蓮,是這個世界上,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如今,憑空冒出來一個所謂的追求者,還是實力最強的那一個,紀無終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親眼看一看,掂量一下對方的分量。
他隨著攢動的人流一路前行,穿過幾座白玉拱橋,最終在一處極為開闊的圓形廣場前停下了腳步。
這廣場完全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鋪就,渾然一體,氣勢恢宏,佔地足有一個凡間的籃球場那般大小。
此刻,廣場中央空無一人,四周卻早已被各路修士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熱浪喧天。
比試尚未開始,場下的議論聲便已此起彼伏。
紀無終耳力過人,很輕易就聽清了身旁不遠處幾個修士的交談。
“誒,老王,這次的盤口,你買了誰贏?”
“那還用想?肯定是秦絕師兄啊!我把我老婆本都壓上去了,一百靈石!”
“你瘋了!秦絕的勢頭是猛……可買他的人太多了,賠率低得嚇人。再說,他都閉關好幾年了,誰知道現在什麼情況,萬一陰溝裡翻船呢?”
“嘿,我這就是圖個穩妥。賠率再低也是賺,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賺個三五十靈石,去春風樓喝頓好酒總是夠的。”
紀無終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鬧了半天,這凌霄閣的弟子比試之所以如此萬眾矚目,原來是有好事者開設了外圍賭局。
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賭之一道,都有著它生生不息的土壤。
就在這時,原本喧囂的廣場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嘈雜都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天空。
一道倩影自雲端飄然落下,白衣勝雪,身姿曼妙,精準地降落在廣場正中央,不帶起一絲塵埃。
來人正是雲疏月。
她的出現,瞬間讓剛剛安靜下去的人群再次爆發出陣陣騷動,其中甚至夾雜著不少女修壓抑不住的驚歎。
“天吶,和上次宗門大典時相比,雲長老似乎又美豔了幾分。”
“若能娶到雲仙子這樣的絕色佳人做道侶,就算此生止步渡劫期,我也心甘情願啊!”
“這位道兄,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探查了一下你的修為……我覺得,金丹期的道友,還是不要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比較好……”
“啊啊啊!雲仙子!你就是一塊香香甜甜軟軟綿綿可可愛愛的小蛋糕!”
以雲疏月元嬰期的修為,臺下這些幾乎不加掩飾的竊竊私語,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
饒是她這樣心如止水的百歲修士,在聽到最後那句形容時,那張清冷的玉容上,眼角也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直白嗎?
她面上依舊保持著清冷端莊,只是暗中輕吸一口氣,將那點突如其來的異樣感壓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
“感謝諸位道友遠道而來,觀摩我凌霄閣弟子比試。”
她的聲音清越動聽,透過法力加持,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比試期間,還請各位道友遵守秩序,切勿插手弟子間的切磋。門下弟子實力不濟,或有疏漏之處,還請諸位海涵。若各位前輩高人有心指教,凌霄閣上下感激不盡,我在此,先替弟子們謝過諸位。”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彰顯了宗門的氣度,又給足了來賓面子。
話音落下,廣場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應和之聲。
雲疏月微微頷首,隨即抬手向空中一招。
“時辰已到,比試開始。”
“請第一組弟子,登臺!”
雲疏月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便從人群中一躍而起,如同兩隻矯健的靈燕,劃出優美的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鬥法臺上。
左邊的是個面容憨厚的壯碩青年,手持一柄玄鐵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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