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間,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當腳下終於傳來堅實的觸感時,阿土第一個沒撐住,哇地一聲,扶著身旁的巖壁吐了個昏天黑地。
紀無終也好不到哪去,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眼前金星亂冒,好半天才把那股噁心勁兒壓下去。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這才打量起四周來。
這裡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地底洞窟,空氣裡滿是塵封的泥土味。
頭頂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片發出慘白光芒的晶石,將這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偏偏那光裡沒有半分溫度。
“這……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阿土抹了把嘴,聲音還有些虛弱。
“我們出秘境了?”
柳寒燈已經盤膝坐下,取出一顆丹藥吞入腹中,慘白的臉色才恢復了些許血色。
她調息片刻,才睜開眼道:“沒有。乾坤挪移符的效力,是將我們隨機傳送到百里內的某個地點。這裡應該還是萬獸島的範圍,只是沒想到,這島嶼之下,竟別有洞天。”
她看著那枚已經化為飛灰的符籙,也是心有餘悸:“此符我也是第一次用,能成功脫身已是萬幸。現在我們只需在此處等待,待秘境關閉,便能被自動傳送出去。”
看來總算是暫時安全了。
紀無終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劫後餘生的脫力感湧上來,他現在連根指頭都懶得動。
“紀大哥,你沒事就好。”
阿土憨厚地咧嘴一笑,結果扯到了傷口,臉上的肉頓時擰成一團。
他低頭瞅了瞅手裡的半截斷劍,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虎口,哭喪著臉。
“我這回去可咋跟師父交代?他老人家非得把我的腿也打成兩截不可。”
紀無終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柳寒燈清冷的視線落在了紀無終身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紀道友,烈陽宗的人,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抓你?”
阿土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紀無終靠著石壁,把自己在棺材裡聽到的那些對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斷仙者……獻祭……”
當這幾個字從紀無終口中吐出,洞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阿土聽得滿頭霧水:“斷仙者?啥玩意兒?聽著就不是啥好詞兒啊?”
柳寒燈的臉色卻驟然一變,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驚駭之色。
“斷仙者,天道所棄,仙路斷絕之人……”
她看向紀無終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有同情,有震驚,更多的則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獻祭……”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全是寒意。
“若真是為了獻祭,他們圖謀的,絕對是某個見不得光的邪物!”
“烈陽宗,堂堂星墜城三大宗門之一,名門正派,背地裡竟敢行此等邪魔外道之事!”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修士爭鬥。
這背後牽扯的,恐怕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宗門。”
柳寒燈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紀無終卻不想摻和太多這種大宗門之間的事,對他自己實在是沒有半分好處。
他看了一眼還在為斷劍發愁的阿土,勸說道:“阿土,你的傷不輕,先別管劍了,趕緊坐下療傷。”
“哦,好嘞。”
阿土聽話地坐下,從儲物袋裡摸出傷藥,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塗抹。
安頓好阿土,紀無終才把心神沉入體內,嘗試溝通靈獸空間。
“糯米?”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