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終並未被這巨大的驚喜衝昏頭腦,他想得更深,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鄭重地對阿土說:“懷璧其罪,阿土。這等神物,絕不可輕易示人,以後在外行走,務必將它藏好,免得招來宵小之輩的覬覦。”
“哦哦,好。”阿土聽紀無終說得鄭重,也趕忙用力點頭,像是領了什麼天大的任務。
他將手中的巨劍“天闕”隨手向上一拋。
那柄沉重無比的巨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下落時,龐大的劍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那股淵渟嶽峙的氣息也隨之收斂得一乾二淨。
最終,它化作一枚拇指大小、樣式古樸的灰色小劍掛墜,叮噹一聲,被阿土穩穩接住,隨手掛在了腰間的腰帶上,毫不起眼,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裝飾品。
這一手,看得柳寒燈眼角又是一陣猛跳。
紀無終則是笑著點了點頭,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三人的腳下,地面毫無預兆地亮起,一個繁複玄奧的陣法圖紋緩緩浮現,柔和的白光瞬間將他們籠罩。
一股空間傳送特有的拉扯感猛然襲來。
柳寒燈最先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
“是傳送陣,秘境要關閉了!”
陣法圖紋的光芒在腳下亮到極致,那股熟悉的空間拉扯感再度襲來。
紀無終只覺周遭的一切都被扭曲、拉長,整個人彷彿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個無形的管道里高速穿行。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刻,腳下已是堅實的青石地面,刺眼的陽光和嘈雜的人聲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他們回到了比賽的會場。
只是,原本人頭攢動的廣場,此刻顯得空曠了許多。
放眼望去,原先的一百多號人,如今還站著的,竟不足三分之一。
一個斷了胳膊的修士剛現身,就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老子還活著!哈哈哈哈!”
“嗚嗚嗚……李師兄……李師兄他沒出來……”
嘈雜,混亂,哭喊與狂笑混成一片,像一鍋滾開的沸水。
活下來的人,大多神色疲憊,衣衫或多或少都有些破損,不少人眼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
有人在傳送回來的瞬間便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也有人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某個方向,不知是在秘境中結下了何等血仇。
紀無終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刮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沒有。
還是沒有。
那三個將他關進棺材裡的烈陽宗弟子,一個都不在。
是死在了秘境裡,還是提前捏碎了信物,回去通風報信了?
紀無終更傾向於後者。
那三人修為不弱,行事狠辣,又是團隊行動,不太可能輕易折在秘境之中。
一想到烈陽宗那個針對自己的陰謀,紀無終的眼神便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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