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賬,他記下了。
那個未知的陰謀就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始終懸在他的脖子上,一天不將其徹底斬斷,他就一天不得安寧。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那位身穿華服的主持人再次出現在高臺之上。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恭喜各位,成功透過第二輪比試,晉級下一輪!第三輪比試,將在七日後舉行,請各位利用這段時間好生休整,恢復狀態!”
此話一出,場間緊繃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鬆,像是有人卸下了一塊無形的巨石,不少修士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七天不眠不休的高度緊張與廝殺,早已讓他們的心神繃緊到了極限,此刻終於可以片刻放鬆。
“太好了……能歇七天……”
“我要睡!睡他個天昏地暗!”
柳寒燈不知何時已來到了紀無終身側,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紀道友,我們就此暫且別過。”
紀無終輕輕點頭,回應道:“柳道友,我們七日後再見。”
她對紀無終和阿土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便抱著劍,轉身乾脆利落地離去。
“紀大哥,咱們也快回去吧?”阿土撓了撓頭,有些擔心地念叨,“風鈴小師妹一個人在客棧,肯定著急壞了。”
“嗯,我們走。”
紀無終應了一聲,帶著阿土離開了這片喧囂之地,踏上了返回客棧的路。
不多時,熟悉的客棧便出現在眼前。
兩人放輕腳步上了樓,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氣息撲面而來。
風鈴正單手撐著下巴,坐在桌邊,一雙靈動的眼睛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連他們進來都未曾第一時間發覺。
直到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才像受驚的小鹿一般,猛地回過頭來。
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正是她日夜期盼的紀無終和阿土時,那雙一直強撐著的漂亮眸子,瞬間便漫上了一層濃濃的水霧。
“大師兄……紀大哥……”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像是迷路許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下一秒,她便再也忍不住,從椅子上猛地衝了過來,一頭撲進了離她最近的阿土懷裡。
真的是他們,不是做夢。
壓抑了數日的擔憂、恐懼與孤單,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嗚嗚嗚……你們終於回來了!”
“我好怕!我好怕你們回不來了啊!”
淚水瞬間浸溼了阿土胸口的衣襟。
阿土被她這一下撞得一個趔趄,高大的身軀都晃了晃。
他有些手足無措,抬起一雙大手,想了想,才笨拙地落在風鈴的後背上,輕輕拍著,用他那獨有的憨厚嗓音安慰道:“沒事了,小師妹,你看,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嘛。”
紀無終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在這溫馨的氛圍中徹底鬆弛下來。
他走上前,抬手,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風鈴毛茸茸的腦袋,動作輕柔,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不哭了。我們回來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