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風煜宸,易水柔便聽了下來,但她眼裡的仇恨並沒有衝減半分,如今她清楚地認知到一件事情:
蘇允朵不死,她易水柔斷然不會有機會!
......
夜裡,一身黑衣的易水柔出現在窮巷中,身後突然閃出了兩名刺客,可兩人並沒有動手。
“敲門的錢夠了,黑鷹即來赴約,閣下欲殺何人。”那兩人熟頭熟路地走過來。
易水柔從袖口中取出畫冊,遞到兩人面前,“璟王妃蘇允朵,七日內將她人頭取下來,下死契。”
所謂死契,那便是一定要在規定時間殺死指定的人,一旦事敗,刺客自我了斷,這也是最高的暗殺指令。
兩人面面相剋,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弱質芊芊的女子,竟然要對另一個女人下死契,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既然你已經事先叫了敲門金,那我們黑鷹便接了,你就等著你的好訊息吧。”
兩人拿過畫冊,一瞬即便消失在夜幕中。
若不是因為易水柔身在王府不方便出手,她一定親自解決以解心頭之恨,如今她就只能等著蘇允朵的人頭了,等她取得蘇允朵人頭,一定會千刀萬剮,將她烹熟餵狗!
........
在京都有名的清暉閣,乃名妓雅集之地,有不少風流才子終日在此沉迷玩樂,而今日卻出現了一名小少年。
“小姐,我們真的要女扮男裝來這些地方嗎?”
阿瑤畏畏縮縮,躲在了蘇允朵的身後,田七看了便笑道:“阿瑤,你如今不該喚小姐了,要叫蘇公子。”
“來都來了,倒不如見識一下才子紈絝都會來的地方,我如今可是大名鼎鼎的蘇總啊。”
蘇允朵嘩啦一下開啟摺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你們悠著點,如今我們可是來找妹子的,這樣畏畏縮縮,哪個妹子敢靠近。”
說罷,不遠處就傳來了吵鬧聲。
一名男子擋著女子的去路,十分無賴,“爺給了錢,你就得陪我!快脫開面紗讓本大爺瞧瞧~”
“這位客官,我們這裡可不是什麼低俗的地方,你莫要在這裡攔著我們家娘子。”
“呸,還真當自己是貞潔烈女呢,你雙手這張嘴被多少男人碰過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太子爺是我的女婿你知道嗎?我們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說,多少錢能買你回去!”
“客官,你要是再胡鬧,我就要喊人了。”那丫頭是個忠心的,死死地將身後的女子護住。
老鴇見了趕緊過來,道:“大膽!孫老爺你們都敢攔,他可是我們這裡的貴賓!”
丫頭還想說話,誰知老鴇反手就打了她一巴掌,“還敢頂嘴?來人,拖出去打一頓,扔到後院給那群老乞丐!”
“方媽媽別生氣,小丫頭不懂事,請方媽媽、孫老爺莫要怪罪。”
女子的聲音細糯,一聽就覺得是久居深閨的大家閨秀,孫老爺一聽就更加起勁了,雙手迫不及待地戳了戳,“既然美人求情,那就算了。”
“還不感謝孫老爺!”老鴇惡狠狠地盯著,她們便行禮道:“多謝孫老爺。”
戴著面紗的女子目光清澈淡然,全然沒有煙花之地的浮躁,彷彿與這個浮華的花花之地格格不入,這倒是引起了蘇允朵的注意。
方媽媽見事情告一段落,便即刻跟男子說道:“孫老爺,這是身上剛剛發落的管家女子,前不久賣身,現在正要起拍下地場呢,要不,還是讓她們先過去吧。”
“我可是太子的老丈人,還要和你談什麼?信不信我讓我女兒帶人把你們這雞窩給剷平了,這美人要走也可以,先來伺候伺候本大爺。”
那人想要伸手將那名帶面紗的女子扯過來,田七即刻剔了一腳,把那人給踢開了。
孫憲摔了一屁股,他坐在地上顫顫地指著她們,“大膽!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踢我?”
“哎呀,孫老爺,地上滑,你怎麼摔倒了?”蘇允朵訕笑地走過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哪來的毛頭小子,竟然在這裡裝蒜,我可是......”
“太子的老丈人?”蘇允朵似笑非笑,“太子妃乃岑家女,與你孫家何干?”
孫憲想要反駁,蘇允朵便舉手叫停,“讓我想想,你女兒該不會是某一個侍妾或者通房丫頭吧?就這樣你竟然敢自稱太子老丈人?若是太子知道了,你以為太子會放過你們?”
這話一下子把孫憲給鎮住了,誰不知道太子喜怒無常,他女兒平日裡也沒少被打,他自然也是不敢再賣弄的。
孫憲咬了咬牙,道:“她既然出來賣,怕什麼被人碰,倒是你,毛都沒長齊呢,竟然跟老子搶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