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王妃娘娘息怒,是咱家來遲了,驚著您了!”
“皇上口諭,早就料到王妃會來,特命咱家在此等候。”
他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皇上正在御書房等著您呢,王妃娘娘,請吧。”
沈時鳶眼中的寒意並未消退。
皇上料到她會來?
難不成,真是君九宸出了什麼事。
她沒有多言,只是冷著臉,跟著那公公,一步步踏入了這深不見底的宮城。
御書房外,兩排侍衛肅立,氣氛比宮門前更加凝重。
老公公在門前停下,再次躬身。
“王妃娘娘,皇上就在裡面,您自個兒進去便可。”
沈時鳶深吸一口氣,抬手,猛地推開了那扇沉重威嚴的殿門!
“吱呀——”
門開。
明亮的光線湧入,殿內檀香嫋嫋。
龍案之後,身穿明黃龍袍的年輕天子正提筆批閱奏摺。
而在他的身側,赫然站著一個挺拔如松的身影。
那人聽見開門聲,緩緩轉過身來。
熟悉的俊朗面容,不是君九宸,又是誰?!
他看起來安然無恙,身上甚至沒有一絲褶皺,彷彿只是在這裡站了許久。
沈時鳶所有的擔憂、恐懼、焦灼,在看到他安然無恙的那一刻,盡數消失。
那顆懸了三日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原地。
可緊隨而來的,卻是滔天的怒火與後怕。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君九宸的手臂,將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君九宸,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君九宸反手握住她的手,溫暖乾燥的掌心傳來,讓她徹底安下心。
他搖了搖頭,墨色的眸子裡滿是心疼與無奈。
“我沒事。”
頓了頓,他才輕嘆一聲,壓低了聲音。
“鳶兒,你不該來的。”
沈時鳶猛地愣住了。
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裡面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
她不來,難道要她眼睜睜地在現代等死訊嗎?
君九宸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看向龍案後那位年輕的帝王,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堅決。
“皇兄。”
他沉聲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是絕不會同意,讓鳶兒去冒這個險的!”
皇兄?
冒險?
電光火石之間,沈時鳶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瞬間通了!
君九宸失聯三日,宮門口特意等候的太監,還有他此刻這番話……
她的目光在君九宸和年輕的帝王之間來回一掃,心頭一片雪亮。
沈時鳶緩緩鬆開了君九宸的手,轉向那位一直含笑不語的天子,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皇上特意將他留在此處三日,並不是要傷害君九宸,而是為了等我來?”
龍案後的年輕天子聞言,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硃砂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時鳶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
那雙與君九宸有幾分相似的鳳眸裡,笑意更深了。
“王妃果然聰慧。”
他沒有否認,坦然承認。
“朕此番,的確是需要王妃幫一個忙。”
“朕聽說,王妃來自一個很特殊的地方,身上也有許多常人難見的奇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不知王妃可有法子,將一處不毛之地,變成一個人人都能安居樂業的福地?”
沈時鳶的心猛地一沉。
不愧是九五之尊,她來自現代的事,竟也瞞不過他的耳目。
但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靜地反問。
“何地?”
皇帝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
“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