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怒就此下顎脫臼,再也沒了自殺的機會。
“留你不死,只是為了讓你死得明白一些...”
陸風白手中漆夜一記斜挑,言怒隨即被打得跪倒在了甲板上,腦袋好巧不巧瞥向了一處堆積物資的地方。
“青龍長老可還記得,上一次你去那裡的時候...可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你...居然...是你?”
言怒此刻因為下顎脫臼,只能含糊不清地暴怒出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上次前去探查尹氏秘寶時...他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猜測可能有人跟蹤的時候,居然真的被眼前之人跟蹤了。
“可即便...如此...你們也別想...”
言怒像是想到了什麼,即便此刻下顎不受控制,他仍是艱難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瘋狂,他笑得讓人毛骨悚然,彷彿這一切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他臉上的笑意,很快又被陸風白給打破。
陸風白手腕一抖,一枚手令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在我們登臨這艘戰船之前,你可是以此手令讓人用那些‘人’去填補剩下的石柱,打算強行開啟秘寶?”
陸風白自登船以後就不見了蹤影,自然是提早去探查尹氏秘寶一事了。
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逐月島上即便赤龍、青龍兩派海寇全都投入到內海一戰。
又或者因為那王侗的一些手段,讓整個逐月島都變成了他故弄玄虛的“小道場”,也不會一個海寇都剩不下來。
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逐月島上的海寇,被言怒用在了其他地方。
獻祭!
兵敗如山倒的青龍一派,顯然帶不走太多的海寇,只有將這些海寇的性命換作開啟秘寶的“鑰匙”。
言怒、言浪兩兄弟,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至於那些將紫黑色粉末刺入體內的海寇,作為言怒最後的底牌,自然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是將眼前這些人,徹底拖死的最後一招!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從那些海族人手中奪來的秘藥,卻會敗於林滿六之手。
就在他希冀著陸風白無法開啟秘寶的時候,陸風白只是向後招了招手。
夏心立即揮動起手上的鈴鐺,青龍出海一側的海中立即有浪花翻滾。
不過幾息功夫,就有一頭金首巨蟒出現了所有人的面前,包括倒地不起的言怒...也看到這頭巨蟒的樣子。
“你們怎麼可能...知道那尹氏秘寶的關鍵...絕對不可能!”
自己尋找多年未果,甚至默許了那位尹家長子藏於迷霧島苟活,他都沒有尋到的“鑰匙”。
就這麼出現在了一群剛剛登島的中原人手中...
他這麼多年的準備,究竟是為了什麼!
將自己周邊一些島嶼割讓給其他三家,將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送給那群立倭人,把自己籌備多年的海寇力量付之一炬...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尹氏秘寶!
林滿六用一柄海寇長刀,拖拽著言浪的屍體走來。
隨著他隨手一拋,言浪的屍體就被丟到了言怒的腳邊。
“因為你已經不是人了...從你將自己胞弟也算作籌碼的那一刻起,對於那尹氏秘寶而言...你已經出局了!”
林滿六看清了這些紫黑色粉末的本質後,只覺眼前的言怒就是一個禽獸。
眾人眼前這個矮小的侏儒,為了心中的利益...追隨自己的手下、誓死效命的親信,甚至是自己的胞弟都能捨棄。
刺入言浪等人體內的粉末,並不是什麼力破萬鈞的秘藥,而是一個催命符!
那些繳械投降的海寇,只是這麼一會的功夫,自個就開始在青龍出海的甲板上來回打滾。
根本不需要林滿六以自己的鮮血去引動他們體內...那些紫黑色粘稠液體。
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痛不欲生,尋人求死。
言怒此刻才明白過來,自己真的已經敗了,甚至是敗得徹徹底底。
“呵...服了!”
言怒的雙瞳逐漸開始渙散,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他眼前的事物變得虛幻起來。
他彷彿看到了那些慘死的漁民,又或是被他糟蹋過的女子,還有一些曾經追隨他的青龍海寇。
這些人...或許不算是人的東西,開始不停地啃咬自己的軀體,想要將自己變成他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