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麼陋的辦法,當真可行?
“朕知道了,下去吧。”劉辯擺手說道。
正說的興起的荀攸聽到這話忽然一愣,感覺心裡瞬間有些空落落的。
那感覺,像極了戰鬥正酣,身邊的美嬌娘忽然抽身而退,來了一句:我沒感覺了,你自己解決吧。
“臣告退!”
荀攸帶著濃烈的怨念退出了廣德殿。
他前腳剛走,後腳唐姬就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陛下,該用膳了!”
唐姬像是一朵行走的妖妖蓮花,楚楚動人,卻讓人生不出褻玩之心。
年方十四啊!
劉辯從未對這個數字如此厭惡過,太他孃的討厭了。
一樣樣精緻的小蔬擺在了案上,劉辯招手讓唐姬坐在了他身邊,柔聲說道:“這些瑣碎事,以後就別親自操勞了,宮中養了這麼多的宦官、宮娥,這點事卻要你親自動手,成何體統。”
唐姬柔媚一笑,“陛下,不關宮人的事,是妾身要這麼做的。”
“陛下的膳食交給別人,妾身也不放心。”
劉辯只能搖頭自嘲一笑,看看,宮中的烏煙瘴氣竟連唐姬都感受到了危機感。
他這個皇帝當的,簡直窩囊到家了。
而唐姬的這個說法,也讓劉辯實在無法拒絕。
自己吃的東西,交給別人去做,實際上他也不放心。
劉辯夾了一筷子後,招呼唐姬一起用膳。
這些精緻的飯菜劉辯雖然已經習慣,但他每每吃到嘴裡就無比懷念曾經的美食。
想起來就饞的抓心撓肺的。
等以後稍微清閒點,他必須得改善改善伙食。
現在就先將就吃著吧,小命要緊。
“臣妾聽聞,陛下欲重修裸遊館?”唐姬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不去過問這件事。
但想起昨日皇帝兇殘的模樣,卻不由得內心慌亂。
“嗯。”劉辯大口的吃著食物,塞得兩個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十四歲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稍微有點強度的鍛鍊,就讓劉辯的飯量劇增。
“陛下是欲效仿先帝,做個昏君嗎?”唐姬咬著唇說道。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右手死死抓著裙裾。
昏君?
劉辯一愣神,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唐姬那一副帶著小緊張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
“愛妃靠過來點,朕來告訴你。”劉辯放下筷子,抬手輕招。
唐姬的神色間,無比明顯的籠上了一層惶恐與不安。
她小心翼翼的挪動身軀,到了劉辯旁邊。
劉辯俯身,光速親了一口,旋即正襟危坐,說道:“重修裸遊館,只是一個由頭罷了,你且放心,朕還沒有昏聵到那個地步。”
他只是簡單說了一下,倒也並沒有對唐姬細細解釋此事。
隔牆有耳,須當謹慎。
被吧唧了一口的唐姬,瞬間羞的面色通紅。
但心裡也跟抹了蜜似的,甜的不行。
皇帝竟然對她做這樣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而她所憂心的事情,皇帝也很有耐心的解釋了。
唐姬的心瞬間輕快的像那繁花從中的百靈鳥,忍不住都想高歌一曲。
……
翌日。
何進親自進宮了。
最近的事情讓他也感受到了威脅,進宮的時候,身邊帶了足足數百人的親衛。
“臣見過陛下。”
何進上了廣德殿,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態度更勝往昔。
劉辯一把提起有些礙腳的寬大袍服,一路小跑著到了何進的面前,“母舅可算是來了!”
何進一愣:???
這跟他想象中與皇帝見面的樣子,略有不同。
“母舅帳下那個叫袁紹的,是個能人,是個真正有本事的,母舅可得重用!”劉辯一臉單純,直言不諱的說道。
何進一下子更迷茫了。
前日皇帝可還揚言要誅了他何氏宗族。
今日竟然……好像還有些要討好他的意思?
“臣遵旨!”
何進沒有說更多的話,一板一眼的應著,同時觀察著皇帝的反應。
劉辯一副小兒之態,在殿上踱著步,沾沾自喜的誇讚道,“母舅帳下有能人啊,朕完全沒想到誅殺閹宦之事會進行的如此順利,從此之後,朕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安心耍樂了。”
“母舅啊,那個袁紹,你必須得重用。對了,朕也應該有些賞賜才對是不是?”
“母舅以為,朕該如何賞賜袁紹?”
何進不解問道:“陛下不是已經對袁紹加官進爵了嗎?臣以為足以。”
“那不行,不行,朕堂堂一國之君,怎能如此吝嗇?”劉辯搖頭說道,“加他的官,只是朕聽聞此人有大才,稍加勉勵罷了。”
何進此刻的心裡別提有多矛盾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皇帝和前日的皇帝,完全就像是兩個人。
雖然太后不允,但何進還是覺得這個兒皇帝絕對是中邪了。
哪有人前後反差這麼大?!
“陛下,臣以為再賞賜一些絲綢布帛便可。”何進說道,“三兩日內,連番加官進爵,此例不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