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呢,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陛下,這皆是他故意為之!”
“他要滅擁兵自重的天下諸侯,要滅諸侯國,如此雄主,我曹操怎能不為其御車?!”
“而且,你能想象嗎?陛下在去歲就在為此事做謀劃了!”
曹仁被說的心神搖曳,“可是如此一來,陛下的聲譽恐怕就徹底的完了。”
“這世間歷來成王敗寇,秦始皇至今尚有百姓供奉,你覺得他的名聲就很好嗎?待陛下大業功成,他振臂一呼之下,這世間絕對無人敢說任何的閒言碎語。”曹操不屑說道。
“不顧忌所謂的聲譽,才是這世間真正的梟雄、雄主!那些東西,就像我們身上的衣衫,遮羞而已。但那些士人卻偏偏喜歡把自己的衣裳弄的花裡胡哨的,像一隻孔雀。”
“可實際上呢?他們連個鳥都不算,飛不起來嘛。”
曹仁不禁莞爾。
沒事的時候,他總是喜歡跟曹操請教一些事情。
曹操說的話不但有道理,而且還很有趣。
……
單父城。
當使者帶著皇帝的旨意離開之後,張濟狠狠攥了攥拳頭,“皇帝就是在消遣我等!”
“大好功勞就在眼前,卻不讓我們拿,這是什麼意思?!”
相比於張濟,張繡這個侄子反而要冷靜一下,他勸道,“叔父,且稍安勿躁,我覺得陛下考慮的應該沒有這麼簡單,若他僅僅只是想消遣我們,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消遣我們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可弄死我們需要。”張濟瞪著眼睛吼道,“反了,今日就是鬼神下凡,我也一定要反了他!”
“你是不是還要攔我?”張濟揮舞著手指頭,差點直接戳到了段煨的臉上。
段煨很淡定的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的。”
“沒事。”張濟獰笑一聲,“大不了幹一架嘛,且看看你我誰輸誰贏。待你死了,你的家小,我會幫你照顧的。”
“我謝謝你的好意,但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段煨鎮定自若,甚至對張濟還有些嫌棄。
“走著瞧嘛!”張濟惡狠狠喊道,“區區一座單父城,不消十日,我就算是用門牙嗑,也都能將它給崩碎了,竟然讓我們故意裝弱?這太欺負人了!”
“叔父。”張繡無奈的看著張濟,說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是當年好畤(zhi)候耿弇(yan)攻打歷下城的戰術?”
張濟怔住了,一臉迷茫的問道:“你說啥?”
張繡有些無奈。
段煨在一旁差點笑成了憨批,“讓你多讀點兵書,你非要整天耀武揚威,張牙舞爪,你看看,就連你的子侄都要鄙視你了!”
“你在鄙視我?!”張濟不善的盯著張繡,一字一頓問道。
張繡連連搖頭,“叔父誤會了,我可無此意。”
“你這個賤種!”張濟扭頭就罵段煨。
段煨也不惱,而是對張繡說道:“好畤候當年攻打歷下城用了什麼戰術?說說!”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你不是自詡無所不能嘛,怎麼也有你不知道的?”張濟扳回了一盤,立馬肆無忌憚的嘲諷了起來。
“但我知道的比你多。”段煨輕飄飄說道,“世間兵法猶如浩渺大海,我豈能什麼都知道?起碼我不像你,什麼都不知道。”
張濟被氣的齜牙咧嘴,咬牙切齒說道:“勞資僅憑一個勇字便可冠絕三軍,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有勇足矣!”
“有勇無謀,謂之匹夫!”段煨淡笑著挖苦道。
“你這個老賤種,走,轅門外且幹上一場再說。”張濟氣的腦門上都快冒煙了。
張繡看這二人跟小孩子似的,鬧的還沒完沒了了,連忙勸道:“二位,二位,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這仗該怎麼打?若能明白陛下的謀劃,我們也好見機行事不是嗎?”
“你說。”段煨說道。
張繡看向了張濟……
張濟怨氣沖沖的狠狠盯了段煨一眼,才不情不願的說道,“你說你的。”
張繡輕咳了一聲,說道:“好畤候耿弇當年攻打歷下的情況,我仔細對比了一下,其實跟我們現在很像。歷下城城高且堅,是一塊絕對難啃的骨頭。”
“好畤候在觀察了一番之後,傳令三軍,定了日子決定轉而攻打巨裡,同時還刻意把營中的幾個俘虜給放跑了。”
“那幾個俘虜在逃回了歷下城後,就把好畤候什麼時候攻打巨裡的訊息告訴了當時的歷下守將費邑。在那個日子到來後,費邑親率三萬大軍馳援巨裡,被好畤候率軍半路伏擊,費軍大敗,費邑戰死。”
“好畤候用此計輕鬆拿下了歷下城,陣斬萬餘,同時還用費邑的首級詐開了巨裡城,一戰而定兩城!”
張濟聽完,皺著眉頭喊道:“這也不一樣啊。皇帝可沒有讓我們攻打其他的什麼城池,而是假裝大肆攻城,卻不讓我們真的打上去。”
段煨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嫌棄的說道:“用用你脖子上這個玩意,哪有完全一樣的戰爭?這就已經很相似了。”
“來,你告訴我,這相似在什麼地方?你今日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勞資跟你沒完!”張濟的火氣是真的上來了,將面前的桌案拍的砰砰作響。
“陛下如好畤候一樣,他真正的第一目的並不是單父城,而是援軍!這個援軍,可能是劉岱,也可能是袁紹,先滅援軍,後攻單父。”段煨說道,“這難道不是幾乎一模一樣?”
“援軍誰去打?皇帝也不讓我們挪窩啊!”張濟喊道。
段煨與張繡齊刷刷的,目光幽幽看向了張濟。
張濟喊完,自己忽然間反應過來了,“踏馬的,差點忘了,我們身後還跟著數萬大軍呢,這該死的。”
段煨、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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