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遺欽佩的看著,劉彌的形象在他的眼中頓時高大了起來。
能說出這番話,都是實打實的狠人。
他自問自己說不出口,也辦不到。
二人正說話間,範方與王彧聯袂上了城牆來。
“大王,我們現在可以派兵出城,試探一下敵軍的虛實了。”範方說道。
“不必!”劉彌重重說道,“這點罵,本王還能捱得起。”
“不是,下官的意思是,城外方才飛箭傳信,援軍已在路上,據此不足六十里路。”範方連忙糾正道,“袁將軍與公孫將軍合兵一處,步騎共萬人。我家將軍所派遣的,是最為精銳的三千騎兵。”
劉彌目光幽深,看了一眼範方,說道:“戰事之事,本王不會插手,你們自行決定吧。”
“好。”範方應了一聲,又對袁遺說道,“不知袁府君可有其他高見?”
“先派一千騎兵出城,試試他們的虛實。”袁遺說道。
“那就聽袁府君的。”王彧說道,“方才我二人商議,準備起四千兵馬,先把城外這些吵吵鬧鬧的敵軍吃掉。現在想來,確實不太穩妥。”
……
小半個時辰毫無節制的大罵讓劉鸞口乾舌燥,喉嚨裡好似著了火一般。
實在有些扛不住的他,命人搬來了酒。
然後一手提著酒罈,一邊醞釀起了氣勢。
可他還未開口,單父城的城門先開啟了。
他立馬收勢,對張濟喊道,“張將軍,交給你了!”
“劈死他們,為陛下賀!”
“為陛下——賀!”
他聲嘶力竭的一聲怒吼。
已經給他復讀習慣了將士們跟著就是一聲怒吼,“劈死他們,為陛下——賀!”
這聲音猶如沖天之火,瞬間在城外沸騰。
羅岞剛剛率軍出了城門洞,這道怒吼聲就在耳畔炸裂。
那聲嘶力竭的吼聲,嚇得他不由縮了縮脖子。
他是如此,跟在他身後的將士們反應就更加明顯了。
有不少人已經心生退意,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城內退去了。
羅岞面色一冷,強撐著意志,大吼道:“諸軍,隨我殺!”
將士們一個跟隨著一個,猶猶豫豫的跟上了羅岞的步伐,衝向了敵軍。
張濟從劉鸞的手中奪過酒罈,猛灌了幾口後含了一口,噴在了長槍上。
他就這樣一人一槍,迎向了敵軍。
左手酒,右手長槍,他喝兩口,槍喝一口。
“兔崽子們,來嚐嚐乃翁的長槍吧,一點也不痛!”張濟面色猙獰,瞪著眼睛兇狠的暴喝一聲,腳下陡然發力,猶如一道利箭持長槍衝向了敵軍。
羅岞當先而來,看到張濟竟然敢孤身一人直面他一千騎兵,心中怒意油然而生。
“欺人太甚!”他沉喝一聲,策馬就衝了上去。
塵土在張濟的腳下漫卷成了一道旋風,撲簌簌迷人眼。
他右腳猛然狠狠蹬地,抬起右臂奮力將長槍送了出去。
羅岞眼看著長槍直挺挺而來,迅速揮刀,試圖壓制。
但張濟的力氣出奇的大,竟差點將他手中的刀磕飛。
羅岞也被這股力量掀的身體猛然向後一仰,急切間,他右手猛地攥緊韁繩這才沒被從馬背上甩下去。
但就是他的這個動作,讓馬脖子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張濟的長槍之下。
去勢未減的長槍,一槍便扎穿了馬脖子。
戰馬吃痛受驚,一聲嘶鳴,瘋狂跳躍試圖擺脫紮在脖子上的長槍。
“孽畜還挺能抗!”
張濟大吼一聲,雙手持槍,猛地向右一揮。
戰馬應聲而倒,帶著羅岞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羅岞急急忙忙從地上翻了起來,握刀緊張的看著張濟。
“小兔崽子,納命來吧你!”張濟面色猙獰,大喊大叫著,再度撲向了羅岞。
長槍在他的手中,猶如疾風驟雨。
呼吸之間,羅岞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擋了多少下了。
巨大的力量震的他連連後退,龜裂的虎口鮮血橫流,幾乎完全染紅了兩隻手。
“給我死來!”張濟沉喝一聲。
雙手之間力量猛地一沉,連綿刺出的長槍,猛然變換攻勢,一槍抽在了羅岞身上。
羅岞只覺自己好像撞上了一頭蠻牛,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磕飛。
他的身體剛剛落地,不但力量大,速度也極其快的張濟便已撲了過來。
一槍,扎進了羅岞的脖子!
“殺!”
張濟一槍挑起羅岞,猶如一頭野獸般,仰頭大聲咆哮。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