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將一枚果脯扔進口中,緩緩咀嚼著,“末將也不知情,問詢了王府之人,皆說梁王帶走了王府幾乎所有的護衛,卻都不知道去幹什麼了!單父已有兵馬,末將也不好擅自興兵,趕到單父去抓人。”
“曹將軍所言極是啊。梁王出現在單父,這事,聽著可有點兒意思。袁遺,可就在單父。”劉鸞說道。
“您看,陛下可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曹操笑道。
“曹將軍就別來試探我了,我如今已不是什麼濟北王,而是侍中。此行呢,也正是要趕往單父督軍,也許曹將軍沒有抓到的梁王,我會幫將軍抓到。”劉鸞笑呵呵說道。
曹操心中微覺驚訝,皇帝下手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快。
短短半月的時間,竟然搞定了兩個諸侯王,除二國。
梁國雖是他打下來的,但更緊要的,是皇帝的雨天奇襲之策。
當他率領大軍感到睢縣的時候,城門洞開,那些將士們根本都沒有意識到會有人在那樣的天氣裡跑來打他們,當天,睢縣就被攻克。
然後曹操又脅迫粱相傳令各縣,命他們率本部兵馬來睢。
曹操在睢縣以逸待勞,一舉便擊潰了梁國各縣的生力軍,攻克梁國。
他在睢縣更多的時間其實是花在了收繳戰爭所得上,真正打仗其實並沒有耗費多久。
“如此我便稱呼大王您劉侍中了。”曹操拱手為揖,“單父雖是一座小城,但袁遺與梁王彌皆在單父,就不是很簡單了。侍中此行,還請謹慎為之。”
“我先行謝過草將軍指點,我現在本就是侍中,將軍直呼便是。”劉鸞說道。
二人在道旁飲了足足兩壇酒,這才相互告別。
曹操素有任俠之風,為人灑脫大氣,什麼人也能搭上話。
而劉鸞也是個不拘一格的諸侯王,說話還風趣,兩人相聊勝歡。
藉著酒勁,甚至有一種相逢恨晚之感。
……
“朝廷遣了個督軍前來,還馬上就要到了?”張濟瞪著眼睛,一身匪氣好似火焰一般顯露無疑,“不是我多嘴,但這事,是不是陛下不信任我們?”
“朝廷兵馬出動,歷來皆有督軍,你嚷嚷什麼?”段煨頗為不爽的喊道。
只是隨便發生一點事情,張濟必然會大喊大叫一番,搞得段煨無比的惱火。
“是歷來都有督軍,可為什麼我們走了這一道路,一直都沒有派遣,反而偏偏這個時候來了?這難道不是刻意剝奪我們兄弟功勞來了嗎?”張濟憤憤不平的喊道。
張繡也是頗為無語的不斷掏耳朵,“叔父,此人乃故濟北王鸞。”
“陛下讓諸侯王來督軍?”張濟怔了怔,“陛下怎麼會放心讓他們來督軍呢?”
“是故,也就是說現在不是了,濟北國已被除國。”段煨搖頭解釋道。
一個話都聽不明白的傢伙,卻非要處處彰顯自己的見識。
這算不算是什麼地方有些毛病?
“奧,這樣啊,可這還不是來搶我們功勞來了嗎?有功是督軍的,有過是我們的,然後把我們像張邈一樣咔嚓一刀給切了?”張濟喊道。
說完之後,他是越想越來氣。
不過這一次張濟的脾氣明顯收斂了許多。
他沒有提造反,在杵著腦袋想了半晌後,忽然揮舞著胳膊喊道:“不行,我得給陛下上手,乖侄兒,來替我捉筆!”
“叔父,朝廷論功行賞,不可能因為督軍就完全剝奪我們的功勞。”張繡勸道。
張繡聞言大怒,劈頭蓋臉罵道:“臭小子,你也來跟我唱反調?”
“行了,都少說兩句。陛下怎麼安排,我們怎麼做便是。若到時當真剝奪了我們的功勞,再做計較。”段煨黑著臉喝道,“一點風吹草動,個個就坐不住了,這成何體統?陛下又怎敢重用這樣的我們?”
“叔父,段公說的沒有錯。”張繡也附和道。
張濟大眼瞪小眼的看了這二人半晌,揮袖說道:“行行行,聽你們的。”
“到時候哭的時候,可別連累我。我去罵人,其餘諸事,你們看著辦吧!”
張濟氣呼呼的出了大帳,剛到轅門外,就看到了被士兵攔在外面的劉鸞一行人。
他上前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悶聲不屑問道:“你就是朝廷新派來的督軍,曾經的濟北王劉鳥?”
“張將軍若是覺得這樣中聽,也可以稱呼我劉鳥。”劉鸞雲淡風輕說道。
張濟哼了一聲,“好好的濟北王不當,為何忽然間要跑來督我們的軍?”
“天下傾覆,我也想建立一番功業,故自請除國!”劉鸞說道。
張濟不知道濟北國除國背後的真相,聽劉鸞這麼一說,頓時來了興趣,“你自請的啊?有魄力,是個血性男兒。不如先隨我去單父城下罵人,你與我好好說道說道此事,我有點好奇。”
“善!”劉鸞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張濟嘿嘿笑了起來,拉著劉鸞就走。
於月前相比,單父城明顯的森嚴了許多,城頭上的將士都快一個挨著一個了。
“看看,就這麼一座小破城,竟然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城頭上站滿了人。真不知道單父令從何處找來的這麼多兵馬。”張濟在陣前站定,指著城頭對劉鸞說道。
劉鸞脫下外面的錦衣,交給隨行的毛季,然後抖擻起袖子,活動了兩下脖子,對張濟說道:“還請張將軍囑咐諸軍,我喊一句,他們喊一句,我這就要開始罵人了。”
張濟:????
“劉彌,你個直娘賊的王八蛋,你以為你躲在單父無人知曉嗎?你家沒了!你的妻妾已經當了別人的妻妾了,你的兒子也已經改姓了,縮頭王八蛋,你沒後代了!”劉鸞扯著嗓子就是一通暴吼。
張濟:???
關劉彌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