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這個冬天的尾巴,劉辯終於重新回到了雒陽。
在離開新安的時候,他一直在惦記著馬騰。
他以為他可以和這個養出了好幾個將軍的梟雄,在新安白雪皚皚的土地上碰一下。
結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悟道谷之戰後,劉辯在新安又逗留了十數天,同時派出了探馬,向西探尋。
結果……
探馬帶回來的訊息,讓劉辯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呂布這個傢伙在奉了他的旨意西出雒陽之後,這個冬天就一直率軍盤旋在長安以北的北地、河東郡等地。
好巧不巧的,繞過長安的馬騰直接和呂布撞了個正面。
兩人二話不說就大幹了一架。
戰爭持續的時間,差不多剛好是劉辯進入弘農郡後不久到他抵達新安前的這段時間。
這一戰兩個人打了個難分難解,跟群狼鬥虎似的,一會兒你打我,一會兒我打你。
他們兩個這一打,把近在咫尺的丁原和皇甫嵩就都給驚動了。
馬騰剛開始似乎還不知道,在他的附近藏了包括劉辯在內的足足四路兵馬。
直到丁原自東而來,皇甫嵩率軍截斷他後路的時候,他這才反應了過來。
這老小子也是個果斷人,見狀立馬壁虎斷尾,撒丫子就往涼州跑。
劉辯還在期待著和馬騰來個正面對抗。
結果他之前的兵力部署,差點讓這老小子直接葬送在河東郡。
劉辯因此也就只好帶著遺憾回到了雒陽。
這一場他一時興起的冬狩,前後持續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
真正的野味是一隻沒打到,但在其他層面上,又算是很完美的完成了冬狩計劃。
至此,除了右扶風之外,三輔包括弘農郡的山賊被清肅一空。
現在是真的乾乾淨淨的!
雒陽城內的空氣,相比劉辯離開之前,似乎清新了許多。
這是劉辯從主觀層面上就能很清晰感受到的。
街道更乾淨了,百姓的精神面貌也看起來似乎更好了。
就連城外衛戍的右羽林軍看起來也有個兵樣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見過前來迎接他的盧植、朱儁等人之後,劉辯先行入宮去見了何太后。
大漢朝重孝道。
不管劉辯在心裡怎麼想的,又或者見何太后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在回京之後,將這件事擺在第一位,起碼在公卿大夫們看來,皇帝是重孝的。
在整個雒陽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長樂宮卻顯得更加幽暗了。
即便是自大白天,劉辯走進去後,都想點兩盞燈來給自己提供一些更清楚的視野。
“阿母這是準備將自己幽禁在此處嗎?窗戶封這麼嚴實,他人會誤會的。”劉辯在蒲團上坐下,舉止隨意的看著坐的板正的何太后。
劉辯的這一番話,讓何太后的眼神中不由透露出了一些緊張。
“冬天實在是太冷,窗戶封起來寒風不易倒灌,暖和一些。”何太后解釋道。
劉辯撇著嘴,點了下頭,“朕還以為阿母是另有什麼心思呢,原來是這樣啊,那應該封起來。對了,我離開這段時間,阿母就沒想著弄死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重新接掌朝政?”
何太后驚了一下。
她的目光忐忑不安的遊移著,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這麼想過,從來都沒有。”
她不但想過,也做了。
可事情的結果,讓她一度對自己和他這個兒子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何進的那些舊部,在聽到何太后的計劃之後,一個個差點直接就嚇死了。
兩個人在她派人傳信之後,當天就逃出了洛陽。
還有一個竟然跑去將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了朱儁。
隔天,盧植就率軍趕回了洛陽……
張雄那個狗都不吃的東西,做的更絕,他竟親自率軍守在了長樂宮宮外。
偏偏駐守禁省,本就是張雄的職責所在,她還說不上人家一點毛病。
也是這些事情的發生,才讓何太后收起了所有的幻想,開始正視他這個皇帝兒子。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朝政已經完全拿捏在皇帝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