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與何太后一系人馬,現在也就剩下何苗這根獨苗還在苦苦支撐著。
劉辯不清楚已經多久了,反正自從何進兵敗之後,何苗就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荀攸、袁隗:……
他們愕然發現,皇帝似乎非常熱衷於逼他人造反。
雖然這的的確確是一個非常簡單且直接的方法,但常用,總讓人覺得有些難受。
“陛下,何苗如今已是驚弓之鳥,若他尚有理智,他肯定不會再貿然做一些蠢事的,反而會嚴格執行陛下您的旨意。”荀攸說道,“陛下既然防備他,就不應將他一直放在京畿。”
“天下混沌未平,陛下應派遣何苗將軍出去,先蕩平三輔之地的山匪、馬賊,再轉道向東,消滅水、陸兩路上的賊宦,整飭官道。”
劉辯目光微微一亮,卻又問袁隗道:“袁太傅以為此策如何?”
“陛下要的只是殺人的理由,若能在殺人之前,為百姓辦一些實實在在的好事,老臣以為此策是良策。但何苗乃陛下母舅,老臣請陛下三思。天下悠悠眾口,猶如洪水,寧可善加引導,不可棄之不顧。”袁隗拱手勸道。
劉辯一聽就樂了,“太傅啊,朕可不是一個殘害忠良,亂殺無辜的昏君,殺他們,只是因為他們該殺。哪怕是朕的母舅,若他做了對不起朝廷,對不起天下百姓的事,朕,照樣大義滅親!”
袁隗一臉驚愕的看著皇帝,卻發現根本無言以對。
皇帝一句話把他的勸諫堵得死死的。
哪怕這個理由是皇帝刻意找出來的,可問題的關鍵是,那些該死的人真的那麼做了。
做了,那就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了。
“那就這麼辦吧,還是要給他一點事去做才行,整天躲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像什麼話。”劉辯的心思也被荀攸這一番建議給開啟了,“以種劭為監察御史,跟在後面看看我們的何將軍做的到底如何。”
“監察御史?!”荀攸疑惑發問。
袁隗亦是一臉懵。
他們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官。
“監察御史,掌分察百僚,巡按州縣之責。”劉辯說道。
袁隗瞬間就想起了漢靈帝曾經做過一件事情,與此刻不能說相像,幾乎是一模一樣。
“尸位素餐的老臣,請陛下三思而行!”袁隗拜伏在地,高聲呼道,“監察天下之權,實在是太大了,陛下不聞先帝在時,令諸小黃門持節監察天下,致使混亂更甚嗎?”
“監察御史,只是專司監察之事,太傅大可不必憂心,如何做,還在朕這兒。”劉辯說道,“任何人都可以行彈劾之權,而監察御史在朕的眼裡,就是專司盯著百官彈劾。”
“此事有舊制,御史中丞便有監察百官之權,太傅何必如此緊張?”
袁隗說道:“臣緊張只是陛下口中的‘巡按州縣’四字。此例若開,往後恐權利過甚啊……”
“起碼在朕這兒,監察御史也就這點權利,與議郎等同,在朕看來,並不多。好了,太傅起來吧,地上挺涼的。”劉辯說道。
“臣……遵旨!”袁隗心有憂慮,但見皇帝如此執著,只能作罷。
起身後,他只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荀攸,希望他能勸諫皇帝一二。
荀攸衝袁隗點了點頭,但開口卻說道:“陛下,監察御史僅有一位,是否有些少了?”
袁隗:!!!
這個狗賊!
袁隗差點當場氣出心肌梗塞,兩隻眼球都快翻過去了。
劉辯讚賞的看了一眼荀攸,說道:“朕心意中的監察御史應當有十數位才合適,但可惜朝中再無朕屬意之臣。天下動盪,朕需要這些人以文的方式巡按天下,但只可惜啊,暫時只能是一個想法。”
三輔之地,現在是劉辯真正的權利中心,也是他的試驗田。
他雖有很多的想法,但在沒有見到效果之前,他也不敢貿然通行天下。
監察御史這個官職,是隋唐初設,一直延續到了明清。
它能存沿這麼久,必然是有它存在的意義的。
在初步掌控了朝政大權之後,劉辯需要清楚下面又是怎麼一回事。
在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考慮用什麼樣的方式將自己的視線下沉到地方了。
御史大夫、御史中丞這些官職雖自秦便就有,但此刻現有的監察百官之權,和劉辯想要的,還是有些區別的。
雖官未升,但權利卻比之前要大很多。
“臣請陛下整飭御史臺,以御史大夫為御史臺之首,增監察御史十二名為定員,察百僚,巡州縣,風聞奏事。”荀攸拱手說道。
袁隗:???
狗賊,你還上癮了是不是?!
“陛下,荀攸賊子不安好心,老臣請陛下三思!”袁隗大聲喊道。
他沒想到他指望的荀攸不但幫不上忙,竟然還給皇帝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