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爭之世未臨。
還不需要走無敵路收割氣運。
之所以遁走,實在是古月不按常理出牌,誰家爭鬥獲勝之後對敵手進行終極羞辱的?
兩人身形一動。
朝著陳源感應到的方向飛去。
沒走多遠。
便看到有不少人圍住一處山谷,各自站在一邊涇渭分明,一個個氣息引而不發,卻沒有動手的趨勢。
陳源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眾人只是投來神識一掃便不再關注,陳源也沒有打破局面想法,找了個位置默默觀察。
遠遠望去,山谷中心有一個百丈左右的宮殿廢墟,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像是從某處廢墟直接將這一片空間直接搬了過來。
廢墟之外有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其中有複雜符文流轉。
顯然。
這是一個品級極高的禁制。
只是一眼陳源便確認了這禁制不是自己能破開的。
幸好,其中流轉的符文正在不斷消散,最多一刻鐘籠罩廢墟的禁制就會完全失效,這或許便是讓這些人沒有動手的原因。
不過。
陳源還是好奇,什麼樣的機緣能吸引這麼多天驕前來。
光是站在周圍的就有數十人,什麼樣的機緣會讓這些天驕冒著一無所得的風險在此等候一刻鐘?
陳源運轉神識,探尋之前感應到的機緣是何物。
順著感應看去,視線最終匯聚到了廢墟中心的一柄生鏽斷劍上面。
“這就是引我前來的機緣?”陳源眉頭微皺。
若非尋著感應而來。
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神物自晦他知道,但也不至於自晦到這種地步吧。
這時,有人小聲呢喃。
“要開始了。”
嗡。
廢墟之中光芒大放,一尊古樸小鼎懸空而起,散發著古老荒涼的恐怖氣息,引得籠罩廢墟的禁制劇烈顫動。
陳源眼睛瞪大。
“這股氣息,難不成這小鼎是上古神祇所用之物?”
神祇乃是世界孕育而生,天生便能掌控法則,時時刻刻都在散發著法則韻律。
上古神祇的遺物。
即便不是神祇的伴生神器,長時間沾染法則的情況下,也能比肩一些普通聖兵。
而廢墟中的小鼎顯然更加不凡。
僅僅是散發氣息,便讓困擾一眾天驕的禁制劇烈搖晃。
陳源倒吸一口涼氣。
“頂尖聖兵,不,這比頂尖聖兵更有價值,這尊小鼎材質極好,更是沾染了上古神祇的法則氣息,若是能以它為根本熔鍊本命聖兵,最差也是頂尖聖兵,甚至更進一步成為準帝兵也不是沒有可能。”
準帝兵。
那可是準帝兵啊。
除去帝族。
許多聖地大宗的鎮壓之物便是準帝兵,星河宗算是中州勉強入流的宗門,可明面上的鎮宗神器也不過是一柄先輩留下來的殘破準帝兵而已。
而這。
放在帝宮之中竟只是一樁運氣好便能獲得的大機緣。
“帝宮,這就是歷代大帝共同維護的傳承之地帝宮嗎?”陳源眼放精光,充滿了希望:“若是能煉化了這小鼎,古月那妖女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到時候我定要狠狠的報復回去。”
相較於陳源。
其他人早已經見怪不怪,只不過每個人都捏好了術法,做好了禁制破碎後及時出手的準備。
陳源也默默捏起法訣,在場天驕實力不一,有好幾個已經突破通玄凝聚天地之橋。
但那又怎樣?
大機緣在前,他可不會拱手相讓。
通玄境又如何,實力怎麼樣總要打過才知道。
“這小鼎應該就是此處的機緣了,可吸引我前來的斷劍又是怎麼回事?”陳源掃了一眼角落的斷劍,神色間露出幾分疑惑。
過了片刻。
那散發恐怖氣息的小鼎像是失去了動力,一瞬間收斂了全部神威,啪一聲掉在地上。
再看去。
地上灰撲撲的小鼎已經和凡物沒什麼區別,若不是親眼見證,誰也不會將他與之前那恐怖的至寶聯想到一起。
籠罩廢墟的禁制再次穩定下來,之上其中流轉的符文更稀少了。
同時。
周圍緊張的氛圍也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真是吊人胃口,我還以為這次能成。”
“上古神祇的遺物,我胡漢三果然是天命所歸,這種大機緣都能被我碰到。”
“跳樑小醜,這等寶物只有我才配擁有。”
“口出狂言,你要試試我飛劍是否鋒利否?”
“我劍也未嘗不利。”
……
場面雖然熱鬧,卻沒有人真正動手。
只是恨恨的記住對方模樣。等機緣爭奪結束之後必有一場廝殺。
隨著時間流逝。
小鼎卻是沒有再爆發神異,但籠罩廢墟的禁制也即將消散。
不是沒有天驕嘗試破除。
但被反震之力打成重傷之後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在一旁等待。
原本自認為陣法造詣還算是不錯的陳源也熄了嘗試的念頭,人多眼雜,想爭機緣還得是趁著混亂。
就在眾人神經緊繃的時候。
天邊出現一艘飛舟慢慢悠悠的朝著山谷飛來。
陳源神色微變。
“是玄月聖地的古月?沒想到她也被這機緣吸引過來了。”
回頭掃了一眼聚攏在山谷周圍的數十位天驕,陳源頓時感覺底氣足了許多。
古月實力強又能如何。
這裡可是有數十位同檔次的天驕,她再強還能壓服所有人搶走機緣?
這騷包的出行交通工具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他們自然也有飛舟,甚至更大更奢華。
但到了帝宮都是來尋找機緣的,誰有時間浪費在享受上面,更何況飛舟沒有僕從婢女服務的話,逼格頓時下降了太多。
只是。
當飛舟距離拉近,一眾天驕的神色頓時發生變化。
有天驕神色不悅。
“這人誰啊,怎麼比我還能裝,進帝宮居然還帶了婢女?該不會是帝族的公子吧,除了帝族誰還能把護道者當僕從使喚。”
旁邊有人糾正。
“應該不是帝族,我觀他旁邊的婢女最多通玄修為。”
有人哈哈大笑。
“這麼說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腦殘了的,居然把珍貴的護道者名額給了一個婢女?真以為能憑自身實力橫推帝宮?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天賦好修為高與品性並沒有直接關係。
一番嬉笑。
頓時給飛舟上的林遠拉了不少仇恨。
當然。
也有少數幾個認識古月的天驕露出奇怪的神色。
喜歡戰勝對手進行終極羞辱的古月在中州還是有些名氣的。
能讓古月甘當婢女。
來人怕是沒有那麼簡單,但幾人對視一眼都選擇靜觀其變,等待其他人犯錯,要是能有不長眼的上去挑釁試試深淺就更好了。
這時。
古月突然走到船頭,神色桀驁的掃視一圈,高聲道。
“此處機緣我家公子看上了,各位還是趕緊滾蛋吧,要是因為貪心丟了性命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