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說完後有些心虛的向後瞟了一眼。
雖然林遠讓她自由發揮,但這一番話還是存了引戰的想法在其中。
但她預想中的情緒波動並未出現。
林遠依舊是神態自若的倚靠在躺椅上,一隻手杵著下巴,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古月心中頓時瞭然,這是個不怕事的主。
臉上當即露出鄙夷神色。
彷彿下方匯聚爭奪機緣的各家天驕在她眼中只是路邊螻蟻。
“猖狂。”
有持劍天驕大怒,抬手斬出一道凌厲劍氣。
既是試探也是殺招。
古月上前一步。
輕易便化解了看似兇險的劍氣,展現了屬於頂級天驕的不俗實力。
熟悉古月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其餘人也是收起了輕視,稍稍分出一絲神識關注。
至於剛剛說的讓所有人滾蛋?
只當出來找到沒腦子的宣言,大家都是天驕,自以為同境之內天下無敵也是正常。
但他們還不至於練手圍攻。
之前出劍的天驕沒再繼續出手,只是冷笑一聲。
“的確有些實力,但僅憑這些可不能讓我們退去。”隨即目光看向古月身後,嘲諷道:“只會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本事,既然想要機緣就憑本事來搶,要是你能勝過我,這機緣讓給你便是。”
林遠慵懶的指了指下方開口的天驕,笑道。
“去給本公子教訓一下這隻蒼蠅。”
古月面色猶豫。
她是喜歡挑戰天驕不假,但眼下的局面並不是她想要的。
剛要開口拒絕。
林遠打了個哈欠,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在我們家鄉有個規矩,不聽話又沒用的婢女是要被杖斃的,當然了,我肯定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要是真不想去的話就算了。”
儘管林遠神情溫和,古月卻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她有預感。
只要自己說出拒絕的話語,下一刻便能看到自己的屍首。
古月拳頭微微握緊,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教訓那不知死活的蒼蠅。”
兩人對話聲音不大。
卻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姑且不論侍女身份,光是這份傲慢便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這位帝族少爺是瞧不起我們?真是活久見了,這年頭還有這種高傲愚蠢的帝族公子。”
“不過是一群承襲祖輩餘蔭的吸血蟲容易,大家都是得到大帝令認可的天驕,誰又能差到哪裡去。”
“先讓長河劍宗的小子殺殺他的威風。”
“不管如何,等拿到大機緣之後我都要揍他一頓出出氣。”
“加一個,我最看不慣這種比我囂張的傢伙了。”
……
一雙雙眼睛掃來,皆是帶著不滿。
他們口中的長河劍宗那小子便是之前出手之人,長河劍宗也餓不算是小勢力了,若非每一代只收弟子三五人,完全可以建立一方聖地。
古月身上靈力湧動。
緊接著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飛出。
抬手間。
便凝聚了一輪彎月,朝著長河劍宗的天驕殺去。
長河劍宗道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真敢動手?”隨即反應過來:“莫非這不是帶進來做婢女的護道者,而是透過大帝令進來的天驕?可堂堂天驕為何要給別人做婢女,當真是沒有半點骨氣。”
長河劍宗道子心中有些鄙夷,但手中動作卻是不慢。
劍氣激盪,猛然迎了過去。
轟。
術法碰撞,爆發出不俗的餘波。
隨後又是數次交手。
古月怎麼說也是玄月聖地久不出世的絕頂聖女,幾個回合便佔據了上風,想要獲勝也只是時間問題,但想進行終極羞辱卻是萬難。
“太弱了太弱了,你就只有這麼一點力量嗎?”
“你的飛劍和你一樣疲軟。”
“你簡直是我見過最垃圾的劍修。”
“如果這就是你的全力,你恐怕連跪在地上舔我腳背的資格都沒有。”
古月動手時不忘記出言羞辱。
看著敵人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這是她戰鬥時的一大樂趣。
幾套連招下來。
長河劍宗道子的臉色愈發難看,反倒是古月越打越興奮。
快哉。
這才是帝宮的正常難度嘛。
飛舟上空。
看著下方因與強敵戰鬥而露出興奮神色的古月,胡穎一張臉陰沉得可怕。
“該死啊,實在是太該死了,居然敢如此使喚小月兒,便是把你碎屍萬段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玄月聖地的聖女居然淪為婢女?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
對於聖地的名聲會有不小的影響。
至少現在。
她便感受到了好幾道來自其他護道者嘲諷的目光,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只是。
她跟了林遠一路,皆沒有找到合適出手的時機,更不要將古月拯救出來。
胡穎目光移動到山谷中的廢墟。
“這些天驕都是被大機緣吸引過來,大機緣未曾浮現之前或許還能保持克制,可一旦大機緣出現絕對會陷入爭奪的混亂,到時便是我出手誅殺此獠,救出小月兒的好機會。”
轟。
長河劍宗道子一招不慎被古月擊中。
不等興奮的古月進行下一步的終極羞辱,長河劍宗道子已經拉開距離,抱拳認輸:“仙子術法精妙,不生死廝殺的話我不是對手,這機緣仙子若是要爭我退讓便是。”
古月舔了舔嘴唇後退一步,看起來像是認可了長河劍宗道子的話語。
見狀。
遠處一直觀望的星河宗道子陳源眼神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咬牙切齒道。
“該死的傢伙,居然認輸這麼快,連終極羞辱都還沒有正式開始便認了慫,當真沒有一點劍修的骨氣。”
古月目光望向其他人。
就在她準備來一波同樣的群嘲操作時。
一旁的長河劍宗道子突然舉起飛劍,滿臉不屑的挑釁道。
“船上那鼠輩,只會躲在婢女身後算什麼本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麼英雄,可敢與我死戰?”
飛舟上。
林遠饒有興趣的站起身來:“你確定要與我死戰?”
長河劍宗道子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
一個持劍中年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遠,身上隱隱有驚人劍意藏而不發。
這位。
便是長河劍宗道子的護道者,一身劍道神通修行有成,憑不屈劍骨敢向聖者揮劍的頂級劍修。
同時也是長河劍宗道子敢答應死斗的底氣。
古月嘿嘿一笑,默默拉開距離,同時不忘對長河劍宗道子豎起大拇指。
“果然劍修腦子都不好使,要是你能試出他的深淺,我之後的計劃便更好安排了。”
林遠站到船頭,輕聲道:“陪他耍耍。”
話音剛落。
小黑在一旁顯化靈體的,朝著長河劍宗道子激射而去。
除此之外。
林遠再無其他動作。
彷彿在他眼中,這一劍便能決定勝負。
“養出獨特劍靈的神兵?不愧是底蘊深厚的帝族,但想憑一把兵器便想勝過我日夜苦修的劍道,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長河劍宗道子冷哼一聲,一身劍意暴漲。
全力一間。
飛劍疾馳間席捲天地之力,彷彿有長河流轉,氣勢不凡。
這便是長河劍道的精髓,席捲大勢生生不息。
遠處雙手抱劍的護道者眉宇間有些自豪:“不愧是我長河劍宗的道子,這一手長河劍勢已經出神入化,只怕是長河劍意也領悟了不少,霸主淪落坐,也該到我長河劍宗崛起,節制一州氣運了。”
周圍天驕也是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大機緣只有一個。
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如此劍氣,已經有資格讓他們重視。
然而。
這樣被寄予厚望的一劍,在小黑麵前形同擺設。
只見黑色流光閃過,頓時長河斷絕,劍勢所化的河水倒卷而回,沒有起到半分阻攔的作用。
“怎麼可能?”
長河劍宗道子微微一愣,隨機斬出更多劍氣,但皆是如同氣泡一般被小黑戳破。
當那柄宛若燒火棍一般的黑色長劍逐漸逼近,長河劍宗道子心中升起了畏懼。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