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會死的。
要是被這柄劍斬中,絕對會死的。
腦海中的堅持瞬間就鬆動開來,大聲喊道。
“道友劍道更勝一籌,我甘拜下風。”
但讓他驚恐的是,在他認輸之後黑色長劍依舊速度不減。
“好膽。”
遠處的護道者大怒,身形一動出現在前方斬出一劍,想要擋住小黑。
鐺。
一聲輕鳴。
護道者的飛劍斷成兩截,被小黑一口吞下,護道者則是被擊飛出去。
轟隆。
天空有懲戒雷霆落下,擊中倒飛而出的護道者。
遠處的眾天驕倒吸一口涼氣。
“只靠神兵之威就擊退了一位大能護道者,那柄劍恐怕已經達到準聖兵了。”
“豈止,一般的準聖兵可做不到擊退一位大能,要不是我沒有察覺到法則氣息,我都要以為這是一柄聖兵了。”
“恐怖如斯,相性如此高的神兵,怪不得之前如此囂張。”
“很強,光憑這柄神兵單打獨鬥我們所有人都不是對手,但機緣就在眼前,我可不會輕易放手。”
“他太強了,先聯手讓他退場,後面再各憑本事爭奪。”
……
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達成了暫時合作。
長河劍宗道子這下徹底慌了。
這位是真能弄死他。
當即慌不擇言:“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口出狂言,還請給個機會。”
嗡。
漆黑長劍停在長河總道子眉前一寸。
明明長劍看起來並不鋒利,卻給他一種能夠斬開世間萬物的感覺。
飛舟上。
林遠一步踏出,出現在了長河劍宗道子面前,臉上露出微笑。
“好玩嗎?”
長河劍宗道子當即搖頭。
“不好玩。”
林遠眉頭一挑:“不好玩你還故意招惹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道子面色難看,咬著牙道:“這次算我認栽了,往後道友出現的地方我絕對退避三舍,絕不會有絲毫冒犯。”
林遠哈哈一笑,擺擺手。
“這倒是不用,我這人沒有那麼記仇的,別把我想的太壞,下輩子注意點就行。”
“多謝……嗯??”
長河劍宗道子不敢置信的看著林遠。
除去一些邊陲之地的野蠻宗門,在中州以及附近的天驕爭鬥就很少有分生死的。
“你要殺我?”
“你敢殺我?”
林遠微微一笑。
“明知故問。”
手指輕抬,一股無形壓力落在長河劍宗道子身上。
噗。
長河劍宗道子頓時化作血霧,許多保命之物啟用消耗,勉強聚攏消散的神魂,但在下一刻就分崩離析。
紅著眼的護道者飛掠而來。
“住手,你再不停手我長河劍宗與你不死不休。”
林遠反手磨滅長河劍宗道子的殘魂,念頭一動小黑便朝著護道者飛去。
噗呲。
在護道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小黑直接洞穿他的身軀,原本還在凝聚的劍道神通也被無形劍氣斬碎。
林遠隨手召回小黑,臉上露出彷彿殺了兩隻雞一般的從容。
此刻。
全場寂靜無聲。
“瘋子,他怎麼敢的?”
咕。
有人吞了口唾沫,眼神中露出猶豫之色。
現在可不是譴責林遠破壞規則的時候,能輕描淡寫殺死長河劍宗道子以及護道者的狠人,絕不會介意讓這個數字再增加幾個。
嗡。
廢墟之中的小鼎再次懸浮起來,爆發出強大的神威。
禁制所剩無幾。
等著一次小鼎平息,或許便是大機緣現世之時。
但有些天驕眼中卻露出猶豫之色。
有機會鑄造準帝兵的神祇遺物雖好,但不是特別契合的話,是否值得拿性命去賭?
同時。
也有一些人眼神中露出恍然之色。
“一尊有著深厚背景的天驕說斬就斬,原來,這就是古月甘做婢女的原因。”
林遠掃了一眼廢墟,心中有了估計。
小黑也是在一旁激動的開口。
“主人,這是真正的好寶貝,先天神鎏金製造的小鼎,還沾染了許多神祇的法則氣息,是鑄造準帝兵的上號材料。”說話時,小黑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林遠拍了一下小黑的腦袋。
“好不好還用你說?能讓這麼多天驕爭搶,怎麼可能是凡物。”稍一思索:“我記得煊靈師妹的聖兵也是小鼎,或許能作為耗材讓其更上一層樓,再不濟也能給當零嘴。”
聞言。
已有天驕心生退意。
帝宮廣闊,機緣有的是,沒必要拿命在這裡賭一把。
眾人神色各異。
唯有陳源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
少一猶豫。
陳源大步朝著林遠走去,在距離二十步時停下來,誠懇道。
“我有關於大機緣的情報要獻上,此處除了那一尊小鼎之外還有其他的大機緣。”
剛要離開的其他天驕停下腳步。
他們反覆確認好幾遍,此地唯有那小鼎是機緣,他們倒是想看看陳源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林遠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陳源抬手指向廢墟中的生鏽斷劍。
“我就是感應著這柄斷劍尋過來的,那一尊神祇遺留的小鼎雖然不凡,但我感覺這柄斷劍才是此處真正的大機緣,等禁制破開時或許就能顯現不凡。”
說完,陳源有些不自信的看了林遠一眼。
說實話。
除去那莫名其妙的感應,他沒有一絲證據證明斷劍的不凡。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滿足你一個不算過分的小要求。”林遠稍作猶豫做出許諾,隨後大步朝著廢墟走去:“等的話就不必了。”
一眾天驕神色各異。
“他要做什麼?”
“這個動作,他是要強行破開禁制?真是天真,要是這禁制能強行破開的話,我們又豈會等到現在。”
“等他失敗自然就懂了。”
“估計是之前連斬兩人對於自己實力太自信,我突然很想看到他吃癟的樣子。”
“我賭一塊靈石,絕對會失敗。”
……
陳源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神色間也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籠罩機緣的禁制各有不同。
有的考驗功法修行,有的考驗意志力,有的則是隻能隨著時間逐漸減弱直到消散。
不巧。
山谷中籠罩廢墟的禁制便是消磨時間的一類。
不知有多少人出手驗證過,但最終都只能乖乖等待禁制自然消散。
林遠走到禁制面前放上手掌。
輕輕下壓,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
其中湧動的符文便是禁制的力量源泉。
即便是符文稀少至今,仍有著聖者難破的防禦。
“可惜,我有法則申通。”
轟。
手掌上覆現一團赤白色火焰。
嘩啦。
在眾人眼中堅不可摧的禁制,宛如琉璃一般破碎。
小鼎的上古神威展露無遺。
但隨之出現的,沖天而起的血紅色殺伐之氣。
有人聲音顫抖:
“這股氣息……”
“是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