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緩緩飄起,表面鏽跡緩緩褪去。
下一刻。
散發出一股驚天劍意,籠罩了整個山谷。
在這一瞬間,在場所有天驕以及護道者都感覺到了生死危機。
不管他們有什麼底牌。
只要斷劍器靈想,眾人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幸好。
那股劍意只是稍稍展露便縮回斷劍之內。
可儘管收斂了氣息,那股淡淡的帝威還是震懾著眾人。
帝兵!
這竟是一柄完整的帝兵?
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看著廢墟中的斷劍。
斷劍並不是殘缺,而是它本來樣貌便是如此。
古樸的斷劍緩緩飛到小鼎之上。
原本還散發著遠古神威的小鼎此刻猶如鬥敗的公雞,收斂了所有氣息,展露自己乖巧的一面。
過了好一會。
才有人吞了口唾沫,沉著聲開口。
“帝兵,在此處居然出現了一柄帝兵?”
“難不成是陷阱?可建立帝宮的先輩想殺我們沒必要如此吧,更不要說帝宮背後甚至有天地意識參與其中。”
眾人沉默,神色間的疑惑更甚。
這時。
有人突然歡喜開口。
“我想起來了,我曾在宗門古籍之上看到過一些傳聞,就算沒有被大地傳承看中,也是有機會見到帝兵的。”
眾人目光匯聚。
開口那人也不得不往下說。
林遠掃了一眼氣息極強的帝兵,倒是沒有強行收取,退後一步看著那開口之人,就當故事聽聽也好。
開口的天驕此時已經後悔,但被這麼多的人盯上,他不說也得說了。
“擁有帝兵的強者並不一定就是大帝,古往今來各種堪稱妖孽的天驕數不勝數,但成就大帝卻是需要收攏氣運,每個時代只能成就一人,但帝兵不一樣,只要對於天地法則道理領悟足夠,再加上機緣巧合便能鑄造。”
“故此大帝雖少,但帝兵卻稍稍多上一些,我宗門中便記載了有先輩曾入帝宮,尋機緣時遠遠見到帝兵煉天爐挑選傳承者,雖然最終沒選上,但此事應該是真的。”
說到這裡那人便停下了,更細緻的當然也有,但事關機緣,眾人在逼迫就是生死廝殺了。
這時候。
再沒有天驕說想要離開了,就算是有了之前林遠劍斬天驕的先例,也不能阻擋他們謀取機緣的堅定。
帝兵。
這可是一件帝兵啊。
劍道帝兵,對於在場所有人都是合適的。
包括站在遠處的古月,亦是心跳加快,一雙眼死死盯著小鼎上方的斷劍。
咚。
一陣沉悶的心跳聲在古月耳邊響起。
同時。
還有帝兵傳來的強烈呼喚。
她微微一愣。
“這是帝兵對我的呼喚?帝兵現世果然是挑選傳承者的,看來我才是天命之人,這帝兵合該是我的機緣。”
古月難掩心中激動,幾欲上前奪取帝兵。
只是當她掃視四周,發現一種天驕神色與她並無二致。
古月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帝兵這是在呼喚在場所有人?”
終於。
還是有人忍不住出手了,氣息爆發化作虹光飛出,想要奪取斷劍。
“這是我的機緣,誰搶誰死。”
無人阻止。
只是神色輕蔑的嗤笑一聲,隨後默默調動靈力準備做最後的黃雀。
林遠抬起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掃了一眼疾馳而來的天驕,眼神中沒有太多在意。
且不說帝兵兇悍得不到認可根本帶不走,便是看這幫平時高貴的天驕大鬧一場也是很有意思的。
出手的天驕剛到斷劍十丈之內。
咻。
一縷血紅色劍氣飛出,直接斬下那天驕一條胳膊。
斷臂的天驕急忙退下,服下大藥修補身軀,眼神中已多了一絲畏懼。
正當他要再次出手時候。
斷劍周圍突然浮現血紅色氣息,宛如一潭血池,恍惚間,帝兵會後還有一條蜿蜒血河若隱若現。
這一次。
出手的天驕再沒有了想法。
一縷劍氣便差點要了他的性命,這一池子的劍氣能滅殺他千萬次了。
林遠眉頭一挑。
“好重的煞氣,這柄帝兵的前主人看來是個大殺才。”
下一刻。
一個威嚴的聲音出現在眾人腦海中。
“廝殺,取悅吾。”
這是來自帝兵的考驗,弱者沒有資格走上巔峰。
在場眾人面色微沉。
這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考驗。
他們皆是擁有整個宗門資源培養的頂級天驕,登臨聖者對他們並不算難事,沒必要為了修行資源冒險。
可。
這是帝兵啊。
除去帝族以及最頂端的那些宗門聖地,許多大勢力都沒有一柄帝兵坐鎮。
若是能得到一柄帝兵的認可。
不敢說肯定成帝,但在成帝之前必然是一片坦途。
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拉開距離。
從這一刻起,在場所有人都是對手了,生死相搏的對手。
就在這時。
轟。
天邊有轟鳴聲響起,是施展秘法趕來的天驕。
緊接著又有密密麻麻的各色流光閃過。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了一位持有大帝令的天驕。
這些新來的天驕並沒有動手,只是各自尋了個位置警惕的看著其他人。
情況不明。
第一個動手的很可能會被所有人圍攻。
更何況。
真要殺死一位天驕,不僅要面對和自己一樣的大量保命之物,還要面對對方護道者的拼死反撲。
古月瞳孔微縮。
“這柄帝兵是要召集所有人嗎?這也太瘋狂了吧。”
但轉念一想,一柄強橫的帝兵似乎不比大帝傳承差,要知道以往得到大帝傳承看中的也不是誰都能獲得帝兵。
想到這。
古月默默朝著林遠走了幾步。
不管如何,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找個盟友還是很有必要的,之前的屈辱事後再說。
林遠回頭看了一眼靠近的古月,笑道。
“怎麼,想要啊。”
古月神色微動,隨即欣喜的點點頭。
林遠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天驕,此界天驕,大半已經匯聚於此,目光掃過的同時,眼前閃現一條條符合標準的系統提示。
“人來得差不多了,該收網了。”林遠伸了個懶腰:“你站在此處別動,我去把劍取來。”
林遠閒庭信步才朝著斷劍帝兵走去,只留下一臉疑惑的古月。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要將這帝兵取來送我?”
“不可能,此賊自私自利無恥至極,帝兵這麼珍貴的寶物怎麼可能輕易送人,但不是想送我的話之外又何必問我?”
古月並不是只會苦修,閒暇時也會看些話本小說。
諸多情況結合,讓古月一時間想入非非。
“難不成之前的種種行為都是他用來隱藏真實目的技巧?”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長河劍宗道子都被他一劍斬了,絕不可能換一個人就大發慈悲,說不定就是我想的那樣。”
古月神色變得猶豫了。
“要是他把帝兵送我的話,報仇的事情怎麼辦,要是……”
在古月自我攻略時,林遠已經走到了斷劍十丈之外。
此時。
天邊已經多出了上百道身影。
他們雖沒有見到其他人的慘狀,但血池中的殺伐之氣也讓他們心生畏懼。
此時有人送死試探,自然樂得清閒。
林遠站在斷劍血池之外,剛要伸出手,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出現。
“廝殺,取悅吾。”
林遠咧嘴一笑。
“不,我拒絕。”
一縷血紅色劍氣飛出,帶著殺氣。
劍氣速度不快,卻給人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斬之必中。
這劍氣中含了法則。
便是最頂尖的大能被擊中,也有身隕的風險。
在場強者只是瞬間就得出了結論,不由得慶幸之前沒有貿然出手。
但眾人不解的是。
面對讓他們都畏懼的劍氣,林遠居然毫不避讓,甚至主動探出了手掌?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哼,估計是依仗著什麼寶物,他該不會以為自己能擋住那劍氣吧。”
“無知者無畏,我倒是希望這種莽撞人多一些,替我多消耗血池劍氣。”
……
但下一刻。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之前出言嘲諷的更是眼睛瞪大。
只見林遠手掌一揮,那血紅色劍氣便隨風消散。
咕嚕嚕。
血池翻滾,顯然斷劍意識發怒了。
嗡。
密密麻麻的血色劍氣出現,從四面八方襲來,想要將林遠擊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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