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暖沒有回答,而是看著他手中的貓兒,它眼睛緊閉,毛髮被血凝結,可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刃隱打量著風暖,風暖卻只盯著他手中的貓兒,眼含著淚。
刃隱將溫玖放在床上,拂袖間溫玖已化成人身,風暖第一個撲了過去,抓起他的手。
溫玖渾身是血,似乎沒有什麼外傷,只有些擦傷,可他面色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眼睛緊緊閉著,只有脖頸處的動脈跳動著,告訴他們他還活著。
溫逸看向刃隱道:“刃師父,他如何?”
刃隱揹著一隻手搖頭道:“失血過多,不過已經止住了,保住了一條小命,修為尚在,不必擔心。”
刃隱走到溫然面前,他長進了許多,不再貪玩,眼中少了些狡黠,多了些難得一見的沉穩,他也受了內傷。
刃隱抬手至他心口處,金光閃閃,溫然只覺得胸口一暖,痛楚減輕,也不再想嘔血。
溫然忙行禮道:“謝刃師父。”
刃隱擺擺手道:“既然出來了,繁瑣的禮儀就別講究了,入鄉隨俗就好。”
溫然點頭稱是。
刃隱將他拉開,低聲問道:“溫玖的雷劫已啟,可是和這個小姑娘有關係?”
溫然點頭。
刃隱瞧著這小姑娘,她胸腔中隱隱發紅,淚光楚楚,刃隱背手而立:“為了護她還下了血契,這臭小子…”
刃隱走到風暖旁邊坐在床上低頭看她:“他失血過多,你可願將你的血給他些許?”
風暖一手握著溫玖的手,一手徑直伸向刃隱,依舊還是不願說話。
刃隱隔空變出把小刀來,溫逸上前阻攔,被刃隱眼神屏退。
刃隱握住她的手腕道:“那你忍著些。”
風暖眼都沒眨,握著溫玖的手緊了緊。
刃隱卻突然將她的手丟掉,小刀也憑空消失:“無趣。”
刃隱擺擺手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替他療傷。”
風暖不想走,握著溫玖的手不肯撒手,被溫然拽著手腕提溜出去。
關好門,溫逸下樓喂貓鏟屎,溫然和風暖在樓下吧檯等候。
溫然為她倒了一杯水,水是溫熱的,她握在手中,冰冷的身子總算暖和了一些。
溫然安慰道:“你別擔心,那老頭兒是小玖兒的師父,他出手了,小玖兒就不會有事。”
風暖搖搖頭道:“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溫然疑惑道:“那你在想什麼?魂不守舍的…”
風暖抬眼看他,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皺著眉道:“我在想,如果她下次還是會來抓我,還會用我威脅溫玖,我該怎麼辦?”
溫然沉默不語,此次溫玖在她身上下了血契,又加了一層結界,頔浣如此輕而易舉就將她擄走了,那下次呢?還會不會像今日這般可以將她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