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隱轉著酒杯,繼續講道:“他醉酒時,也像你這般,看不出醉意…直到他回房時倒頭呼呼大睡,才讓人知道他是醉了。”
刃隱看著她道:“有些時候看著你,我就會想,溫玖百年之後失去你,會是什麼樣子…同你們凡人來講,滄海桑田輪轉百年已是漫長一世,可對我們來說,就是無盡的孤獨,縱然有美酒伴側,也無聊至極。”
風暖替他倒了杯酒,刃隱又道:“但看著活生生的你,我卻忽然想贈予你一物。”
風暖疑惑道:“什麼?”
刃隱在她眉心一點,她只覺得額頭一痛,可抬手摸上去,卻什麼都沒有。
刃隱問道:“可有什麼感覺?”
風暖又摸了摸,才道:“有一點痛,但摸上去什麼都沒有。”
刃隱抿唇一笑:“無妨,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就是他的一滴血而已。
前有溫然醉酒,後有二人拼酒。
溫玖和冥月身旁已堆積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兩個人倒也不管什麼大病初癒、修為虛弱,二人渾厚的酒量倒是要比他們的身體還好。
溫玖又開了兩瓶酒,無論是在桌上的,還是躺在地上的酒,都是念月。
冥月此刻修為低微,倒是有些朦朦朧朧的醉意了,看著溫玖還興致勃勃,他倒也想陪著他共飲。
溫玖擔心他的身體,沒等他砰的一聲倒在桌上,已經先有一道嬌嫩的聲音破空而入道:“溫玖!”
冥月的酒硬生生被嚇醒了,溫玖坐直了身子,眼中瞬間帶著些醉意,面色也帶著討好道:“嘿嘿,暖暖,你來啦,小月欺負我酒量不好…將我灌醉了。”
冥月挑眉看著他,心裡暗道還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醉酒的是他…這還真是個妻管嚴。
風暖身後跟著看好戲的刃隱,刃隱邁開步子走過來,淡淡道:“他當初耍賴皮的時候,跟此時此刻如出一轍。”
溫玖暗道不好,下一刻耳朵就被揪住了。
風暖拎著他的耳朵將他從座位上揪起來:“好啊你,好的不學學壞的,你是不是身體好得差不多了,還敢喝這麼多酒…自己喝就算了,還拉著冥月一起喝,你是不是找揍啊你…”
冥月終於是笑了出來。
刃隱看著他笑了,才邁過滿地的酒瓶來到他面前道:“玖兒把你調教得不錯,不過是帶著你喝了一頓酒,就能讓你敞開心扉,為師教了你這麼些年本事,也不見你這般對師父。”
冥月這才回過神來,也不管地上的酒瓶,直接跪了下來:“師父…是徒兒不孝…您想怎麼懲罰徒兒都好…此次恍若新生,謝過師父救我於水火之中…”
刃隱拿起溫玖開了但還沒喝的酒,嚐了一口才道:“冥兒,這幾千年的煎熬就已是懲罰,既是新生,便不要再重陷困境,你這幾日飲了不少酒,且去休息休息。”
冥月應著是退了出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哪兒的問題,門內傳來一聲指引道:“為師歇在玖兒房中,切記念著心法入睡。”
冥月稱是離開。
刃隱看著滿室的酒,罵道:“臭小子,私藏了這麼多好久也不見得拿出來給為師嘗一嘗。”
刃隱拿起一瓶紫色的酒道:“都是梅子所做,應該也耗費了不少心血。”
刃隱開啟酒塞,灌了一大口,隨即吐了出來,擦了擦才道:“這什麼鬼東西?做了幾千年就做的這…仙法也不行,制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