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虞芝芝讓蔥玉將閣樓內的燈籠全部點亮。
蔥玉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講排場,不免好奇地問,“姑娘,您不是說要低調麼?”
虞芝芝躺在椅子上,端起從廚房熱好的鮮牛乳。
她從髮髻上拔下一根銀釵,放入牛奶之中,見到銀釵沒有任何變化,才放心地將鮮牛乳全部喝完。
隨後笑眯眯地躺著道:“我是要看好戲。”
她很期待鄭如意說的話。
蔥玉不明所以,“什麼好戲?”
虞芝芝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狗咬狗吧。”
她相信鄭如意的手段不會太拉,不然也混不上夫人的位子。
兩人靜靜地在閣樓上坐了將近半個時辰,就見到遠處的坤和院亮起了大片的燈火。
十幾個侍衛紛紛湧入過去,動靜不小。
虞芝芝眼見地發現有人提著一盞熟悉的小燈,站在坤和院門口,正在和侍衛們交涉什麼。
看起來事情挺嚴肅,都把侍衛驚動了。
蔥玉指著那盞小燈,驚呼道:“姑娘,那是鄭夫人的燈!”
“你如何知曉?”
虞芝芝被提醒才想起來,她去荷花園的時候確實見過這盞小燈。
因為它的造型實在出色精美。
蔥玉道:“因為下人們都知道鄭夫人的出身,她從小就會手藝,後來入府後,就做了這盞小燈想討好太子妃,誰料太子妃一點也不給面子,笑她這燈廉價又不得體。”
“最後鄭夫人竟然沒把這盞燈扔掉,反而一直留著自用,哪怕磕壞了她也自己親手修補。”
說到這裡,蔥玉也要嘆一聲,“鄭夫人或許因此記恨太子妃了吧。”
虞芝芝點頭。
她瞭解鄭如意,雖然鄭如意出身不好,但她知道人心冷暖,對自己好的,會記在心裡,對自己不好的,會加倍記在心裡。
正想著,忽然聽得蔥玉一聲尖叫。
“呀,怎麼太子妃的院子裡還有一個男子?”
“哦?”
虞芝芝來了興趣,站在蔥玉身側一起往坤和院的方向看。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但坤和院的燈火幾乎全部點亮,照得如同白晝般。
虞芝芝看到有人被幾個侍衛擒拿住,從院子裡拖出來。
那是個臉上留了鬍子的男人。
身上只穿了一條單薄的褲子,上半身光裸著,胸膛上還有一道紅痕,格外顯眼。
男人像一條喪家之犬被穆舟拖出來,雙手雙腳都被綁住。
可他似乎還想掙扎,對著屋內喊道:“寶珠,你要救我啊!”
“寶珠!”
他竟然直呼了太子妃的名諱!
院內眾人臉色都變了。
虞芝芝和蔥玉更是震驚地瞪大眼,完全不知道那頭髮生了什麼。
為何一個外男這麼晚還在坤和院不穿衣服?
這是在......抓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