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地道:“梁公公嚴重了,只是父皇忽然駕到,不知所為何事?”
梁公公嘿嘿一笑,“陛下的事,奴才如何得知?殿下快去請安吧,陛下可等久了。”
說著,他後退兩步讓出了路。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讓殷徹心裡打鼓。
但他還是不得不低頭走進涼亭,瞥到眼前穿著玄色龍袍的男人,當即下跪。
“父皇大駕光臨,兒臣這才來迎接,請父皇責罰!”
玄光帝年過五十,可滿頭還是黑髮,面容也顯年輕,慈眉善目的,看起來一直都是一副慈父的形象。
玄色的龍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容光煥發。
他本身就是信玄學之術,宮裡養了十幾個煉丹師,總想著要長生不老。
這會兒玄光帝坐在鄭如意身側,殷徹瞧著他比自己還要像鄭如意的男人。
不知為何,殷徹忽然有這樣的錯覺。
他心裡覺得很膈應,但這話說出來就是死罪。
“太子大半夜都不守著鄭夫人,可是有急事?”
玄光帝語氣緩慢地道。
但殷徹明顯感受到那抹視線落在自己頭上。
他還跪著呢。
玄光帝都沒讓自己起身,想必心情不悅,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殷徹沉下一口氣,解釋道:“父皇不知,今夜府內進了賊人,兒臣只好連夜審問賊人,這才疏忽了鄭夫人。”
“原來是進了賊人。”
玄光帝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既然有事要辦,那也不是你的過失,起來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朕也不忍心苛責你。”
“多謝父皇。”
殷徹起身,站在一側幽幽地掃了鄭如意一眼。
“父皇怎麼會來找鄭夫人?莫不是聽說了什麼動靜?”
玄光帝眉頭微蹙,看著他道:“你竟不知自己的女人有孕了?”
“什麼?!”
殷徹目光一緊,著急地看著鄭如意,“你有孕了為何不告訴孤?”
鄭如意雙眼微紅,搖頭道:“殿下您弄錯了,並非妾身有孕,而是太子妃。”
“什麼?!”
殷徹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她怎麼會——”
但他看著玄光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頓時在關鍵時刻閉上了嘴。
虞寶珠的醜事都沒查清楚,卻讓父皇知道她有孕,這件事就是胡鬧。
他和虞寶珠在兩年前就未同房過,虞寶珠何來的孩子?
莫非,是那個姦夫的?!
想到這裡,殷徹氣的咬牙切齒。
玄光帝看到他臉上積攢著怒意,頓時猛地拍了石桌,“太子,這分明是你的過失,你如何怪罪鄭夫人?你連太子妃有孕的事都不知曉,朕才不得不請宋太醫過來診脈。”
“父皇息怒。”
殷徹嚇得跪在他腳下,頭顱低得很沉。
玄光帝的怒火併未消停,“你讓朕如何息怒!”
“早在一年前朕就跟你說過,你府里納了這麼多女人,卻一個種都留不住,你若是能長記性生下個一兒半女,日後朝政上的幾個元老都會幫你的!”
“讓你在子嗣上花點功夫,你卻連太子妃有孕都不察覺,實在太讓朕失望了!”
殷徹顫抖著身軀,求饒道:“父皇,兒臣今日公務繁忙,這才疏忽,請父皇責罰!”
“朕責罰你有什麼用?還不快請太子妃過來,讓宋太醫給她診脈,看看身子多大了,這事不確定,朕今夜都無法安睡。”
玄光帝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