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男子,女子本就早熟,如今一身鳳袍金冠的米菁華,早已經是一身貴氣。沒有了當初的青澀稚嫩,一顰一笑,皆有規矩。
“李誠敬拜見太子妃。”
“國師不用多禮,菁華能有今日,多虧國師當年相助,若不然菁華此刻,可能只不過是某處荒冢枯骨。”
少子辛也在一旁笑著說道:“國師,在外我等自然需要守著規矩,如今在家中,就不必如此繁文縟節,寡人已經命人準備好了家宴,不如邊吃邊聊。”
少子辛將家宴兩字咬的很重。
李誠敬笑著點頭。
看來這位少年太子,似乎因為至今不能參政,也有些著急了。
但今日不過是剛剛與其接觸,尚且還不能看清一個人,李誠敬也不好立刻對其作出評價。
設身處地的想,倘若自己在他這個位置,恐怕會比他更著急。
畢竟在他之前,不是被廢,就是被處死的太子也有好幾位了。
有慶皇這麼一個不服老的皇帝,哪個當太子的兒子都會有種急迫的危機感。
歷朝歷代,太子本就是比皇位風險還要高的職業,而今朝更是危險數倍。
別看少子辛如今連參政的權利都沒有,同樣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走錯,便復了幾個哥哥的舊路。
席間三人有說有笑。
少子辛別看人年少,但也詼諧幽默,談吐有度。
從文人雅事,談到蛟龍之幸,又點明自己知曉李誠敬願意進獻蛟龍,是因為米菁華,所以他少子辛記得這份恩情,不僅僅記李誠敬的恩情,也記米菁華的恩情,會好好地對待米菁華,不會辜負她。
竭力的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有情有義的太子。
若是性格簡單的臣子,被少子辛如此一通拉攏,恐怕已經將其認定為仁主,要發誓效忠了。
但是李誠敬卻從來都不會去效忠誰,他成為朝廷命官,只不過是需要朝廷這身皮,方便他修煉,至於少子辛是不是仁主,值不值得效忠都沒有意義。
畢竟在李誠敬看來,效忠某個人,甚至某個朝廷都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這種思想可不僅僅只是李誠敬,修士更是如此。
別說是朝廷了,在修士眼中,無國無家,自然無朝廷。
他們是求仙問道,追求長生久視的一群人。
所謂的帝王朱公,何來貴人?
這也是歷朝歷代想要插手玄修世界卻不得門路的原因。
畢竟,朝廷統治百姓,就是將人劃分為三六九等,而以高於常人的身份,以絕對的武力統御四方。
但這些優勢,放在玄修世界就毫無作用。
再貴誰又能貴的過神仙,再強誰又能強的過道法。
也就直到李誠敬丟擲橄欖枝,慶皇立刻就毫不猶豫地死死抓住。
因為只要有李誠敬在,就能為慶皇培養出終於朝廷的修士,就算如今力量或許不足,但是未來,這勢必會成為能夠威脅玄修的武力機關,讓高高在上的玄修們,徹底臣服在朝廷的絕對武力之下。
統御人間算什麼,他慶皇也要統御玄修,甚至是天界。
這是一個帝王的野心。
酒過三巡,少子辛顯得有些醉意。
“國師學究天人,可否收公孫辛為弟子。請國師教導寡人治國!”
李誠敬呵呵一笑,說道:“太子醉了,下官雖是官員,實際不過是一個道人,哪裡會什麼治國。”
少子辛一臉的失落,說道:“難道連國師也不看好寡人?”
米菁華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想說什麼,卻並不方便說,只能左右為難地看著李誠敬。
李誠敬看向米菁華,說道:“太子已然醉了,太子妃何不去為太子煮上一碗解酒湯?”
米菁華聞音而知雅意,點了點頭,告罪一聲,就帶著所有的宮女遠離。
見沒有了外人,李誠敬這才方說:“太子太過著急了。”
少子辛一愣,臉上的醉意立刻就去了大半。
“國師何意?”
李誠敬說道:“太子年不到十八,何必如此著急,普通百姓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道身為一國太子,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少子辛一愣,隨即臉上非但沒有因為李誠敬這些話而生氣,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少子辛躬身一拜,說道:“多謝先生教導!”
李誠敬心中讚歎,這果然也是一個聰明人。
自己不過點了一句,對方就明白了自己的深意。
少子辛重新坐下,嘆了口氣說道:“先生,寡人豈能不知道這些,只是父皇已經老了。寡人想要不著急,卻不能不著急。”
李誠敬點了點頭。
明白少子辛的意思。
自古帝王不長命。
慶皇這個年紀,放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之中,已經屬於長壽。
隨時都有可能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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