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子辛至今尚未參政,若是慶皇突然駕崩,少子辛突然登基,到時候臣強主弱,慶國勢必動盪。
這讓少子辛不能不急於建立屬於自己的班底,方才能在未來登基之後,與群臣政權,穩固皇位。
別看慶國現在並沒有什麼權臣,那不過是因為慶皇這麼一個窮兵黷武,且霸道的皇帝壓著。
一但沒有了慶皇壓制,朝堂之中,立刻就會蹦出幾個大的權臣,權傾朝野。
李誠敬笑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下官倒是沒有覺得這是什麼壞事。倘若太子能夠披荊斬棘,也就證明了太子雄主的身份。可若是不能,就不如老老實實做個仁君,也不是一個壞事。”
少子辛一愣,臉上露出苦笑。
李誠敬的意思很明白,自己若是連幾個權臣都鬥不過,就別想成為慶皇那樣的皇帝,老老實實做個守城之君,畢竟若是自己連幾個權臣都拿不下,若是強行爭權,即便得到了權利,最後治理這個國家,也不會比那些權臣好多少。
反而會因此招來禍患。
這話很不好聽,少子辛自然不服,卻發現李誠敬正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恍然間,少子辛突然懂了,暗罵自己愚蠢。
自己身為帝王,先天與群臣是亦敵亦友的關係,而李誠敬正是臣子,想要做的其實和那些群臣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自己竟然去求對方,幫助自己打敗權臣。
這不就是逼著對方自己打自己的臉。
這等蠢事,自己竟然做了。
少子辛突然臉有些紅。
如今明白,自己還是太過稚嫩。
李誠敬不是不能拉攏,自己卻不應該以這條線去與對方推心置腹,而是應該以利相誘。
李誠敬到底想要的是什麼,自己能否給他這些,這才是二者能否合作的基礎。
而不是和對方談些假大空的東西。
李誠敬這種人,與對方談這些,純粹會讓對方認為自己是個傻子。
至於直接開口問李誠敬想要什麼,少子辛還幹不出這種蠢事。
不等米菁華回來,李誠敬就已經請辭。
少子辛連忙親自相送。
到了東宮門前,李誠敬說道:“之後一段時間,下官還有要事,恐怕要遠行一段時間,很期待下次與太子把酒言歡!”
“一定,先生慢走!”
直到李誠敬走遠,米菁華才匆匆趕來。
“太子殿下,先生怎麼走了?”
少子辛苦笑一聲,說道:“寡人幹了蠢事,先生怕是忍不住要在心中笑話不知道多少遍。”
“啊!”米菁華驚呼一聲。
少子辛哈哈一笑,說道:“放心。其實從先生贈予寡人蛟龍之時,他與我就已經上了同一條船。分不開的。”
米菁華這才長舒一口氣。
生怕二人交惡,讓她左右為難。
“不過今日一見,先生果然與愛妃所言一樣,智慧過人。今日經過先生點醒,寡人也對未來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需要好好重新覆盤,推演一番了。”
米菁華聞言,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
“那正好,臣妾的解酒湯不算白熬!”
鎮妖司。
如今的鎮妖司,一派繁忙的景象。
隨著鎮妖司修士與大慶朝廷農政等事務的深入合作,每天各地都有無數求助的文書送來。
為了處理這些公文,鎮妖司的人手也越來越多。
反倒是修士的數量嚴重不足。
若不是保家仙的出馬弟子攬過了大部分的工作,恐怕進憑藉京城的那些小宗門的弟子,根本無法支援鎮妖司的日常運轉。
李誠敬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任見憐,而是走了一遍各個官廨,檢視一番。
這才不急不緩地回到自己的官廨之中。
任見憐此刻正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手中捏著一盞茶杯,仰頭望天,享受著清風吹拂。
看了一眼李誠敬,任見憐放下茶杯,輕搖摺扇,笑道:“有道是春風得意馬蹄疾,最是得意少年人。你小小年紀,怎麼整的如此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李誠敬上下大量了一番自己,笑道:“算一算,在下也有二十六七的年紀了,早已經不是少年人。”
“你我修士,莫說你二十多歲,便是六十歲,也不是甲子小少年。”
李誠敬沒有反駁,以任見憐的道行,他說自己三百歲,李誠敬都不會懷疑。
坐在了他的對面,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開口問道:“可否告知,閣下到底是誰?”
任見憐面色不變,輕輕搖頭,說道:“不能說?”
“為何?”
任見憐轉頭看向李誠敬,呲牙一笑,說道:“因為我怕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