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急於召見,讓林鴆又幽幽看了她一眼,神色未明。
倒是子虛真人還記得林鴆先前說過的話,先林鴆一步喊停:“且慢。”
女子清白一事,無論何時何地均為大事,他擔心那書生前來,口無遮攔,將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又傷害到這位可憐的小弟子。
他便道:“茲事體大,此書生或有可能是當日事件的證人,為防他在此處受眾人干擾,我先帶他私下詢問。”
陌槐塵一聽便覺不對,問他:“來者一介書生,再如何涉足此事,想必也只是見證了某些過程罷了。”
“在場弟子都是想得知真相的,又非特意作亂,而那書生若真與兩位涉事弟子非親非故,他陳述事實,也不會存在被帶偏的道理,宗主怎麼還要先私下詢問一番?”
弟子們覺得陌槐塵所言甚是,心道不愧是逸仙七子之一,一針見血。
也跟著搭腔:“是了是了,他來陳述事實,又非前來站隊,便讓他當眾說個清楚,不是對林師妹也好麼?”
“倒是林師妹歸宗數日,在遇害一事上多有糾纏,卻對這位書生的存在隻字不提,林小師妹,這不像你斤斤計較的作風啊?”
“好了,別說她了,等下又是沒完沒了的口舌之爭。師妹既句句聲稱需要真相與公平,那我等也需要,你不會拒絕我等一同旁聽吧?”
林鴆心道真是一群戲多的,她還一個字未說,便先擱這兒把她的心理活動都揣摩了個遍,還不忘從前頭的挫敗中挽回自己的面子。
不過那書生來都來了,千里迢迢,又汲汲營營,想來今日不解決此事,未來他還得是個變故。
乾脆捏死在今天算了。
她收了收心,無所謂地一聳肩:“既然師兄們好奇,師妹又怎會拒絕?”
“不過容師妹先解釋一句:我之所以未有提及此人,是因清醒後從他話中得知,他是在我昏迷以後,才在山上途中發現我的。”
“既未參與事件,提他無用,而另外的原因——”
她笑了笑,擺手道:“稍後你們自己來看吧。”
子虛真人再三從她眼神中確定,她並不擔心後續可能發生的一切。他不知道她作的是何打算,但現在局勢緊張,再不把人叫來,她也要陷入水深火熱中。
他只好對那雜役弟子道:“去吧,將人帶來,速度要快。”
又對還跪著的柳如嫣道:“柳弟子,你先起來,等聽完那人的證言,再做最後的打算。”
柳如嫣便在易無為的攙扶下起身了,雜役弟子則連忙領命,驅動靈舟上的靈能杖,跑回正天門接人。
不多時後,靈舟再度回到仙令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晃晃悠悠落到地面。
很快看清舟上端正坐著一人。
此人一身素白,墨髮高束成髻,以一枝簡樸至極的木簪子固定。
外衣披一件紗質長衫,腰間只以青色腰繩束縛,手裡握著把紙傘,除此之外再無一物。
他身上的裝束簡簡單單,面上那驚人的俊逸,與無端出塵的氣質,卻令人見之驚豔,過目難忘。
靈舟落地時,他好奇的眼睛在四周梭巡。待聽到馭舟之人請他下舟,他才如夢初醒般收回目光,匆忙又不失規矩地起身、下舟,一舉一動均透露著文人雅客的風度得體。
——竟還是個身姿頎長、修直如竹的高挑男子。
眾人都因此人的出現,失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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