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不自禁動用神識,暗暗掃查了一遍,發現真是個毫無功力的平凡人,又為了他這一身出挑氣質而讚歎。
男人落地後,在眾人的面上掃視了一週,最後目光終於落到站在最遠處的林鴆。
一身春桃色的小姑娘,正抱胸站在人群之間,面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數日未見,她氣色恢復了不少,本自蒼白的面上呈現出微微的紅潤,也像春桃似的,特別襯她這一身。
謝疏淮當場笑開,無視一眾人群,大步邁到林鴆面前,優雅地一拱手:
“哎呀,姑娘,看到你尚健在,我便放心了。”
他肉眼可見的開心,兩頰甚至笑出了隱隱的梨渦。
日光下他的肌膚似能折射光芒,加之滿眼只有林鴆、因她而堆滿笑意的幽黑眼瞳,像極了夏日中因烈日而璀璨的湖,奪目到不成人樣。
林鴆身後的眾人,都為這一幕看呆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忙又看向林鴆,心想這師妹怎麼至今不搭話?
殊不知此刻的男人在林鴆眼裡,更像一隻披著羊皮的老狐狸。
前陣子才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拿她的傷勢與她談判;現在沒過幾天,他又不知仗著哪裡得來的線索,順藤摸瓜摸到了此處,繼續頂著這張臉,不知又想幹些什麼。
林鴆直覺此人不對勁——目前還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勁——但是她從他身上,莫名嗅到一絲同類的氣息,這讓她很是警惕。
她上下掃了男人數眼,冷嗤一聲,寒著眸子問:“怎麼找到這裡的?”
謝疏淮笑意絲毫不減,也全然不因她態度而惱怒。
放下手、直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硬邦邦的物件,雙手捧著遞過去:“姑娘,這是自你同伴身上掉落的物件,原先忘記交還於你,正想回頭再給,誰知你將我使喚走了,就這麼一聲不吭離開,我便只能親自登門、物歸原主了。”
林鴆低頭一看——竟然是張顯峰的身份玉牌?
上面刻有宗門資訊,與張顯峰的名字,一般用於離宗執行民間任務時,向委託人證明身份,或前往其他宗門拜訪時,給對方守門者核實資訊用。
這種玉牌,通常不會隨便放在身上,更多的是放到儲物戒中。
更何況,當時張顯峰是帶著殺人的目的去的,這等容易暴露自己身份的物件,有可能隨身攜帶麼?
林鴆深表懷疑:“真是我同伴掉落的?——是你撿到的物件?”
謝疏淮點點頭:“是啊。這面還沾了血跡與塵土,你看,我可不敢偷竊仙家之人的東西。”
他順勢將玉牌翻了一面,還真沾有一片乾涸血跡,並混雜了泥土草碎。
這血,還是帶著烏黑的毒血,一看便知是中毒後所流的血液。
林鴆身側的一位門人奪過那塊玉牌,釋出靈力一探,對子虛真人拱手道:“宗主!真是張師兄的玉牌!上面的血跡有他的氣息!”
子虛真人隔空將玉牌收走,到手上了也是一通檢查,確認是張顯峰所有物沒錯,便一邊交給一旁的執法人重複驗證,一邊對謝疏淮道:
“這位公子,看來你當時的確見過我的二位門徒,就不知你何時見到他們?是否還看到了什麼?可否告知我等,你當時所見的場景,好讓我等捋清一些至今仍有爭議的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