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咳一聲,提醒大家:大好時光,莫要爭執。
侯雲京從旁搭腔:“好了好了,彌補一事,宴後再議。”
“讓我們先來為大戰平息而舉杯,願魔頭徹底消失、不再作亂,願天下太平!”
人人激昂舉杯,響應他的祝詞。
大小林鴆之事總算集體翻篇,接下來人們默契避開屍身被奪的不完美后續,津津樂道地談論誅魔過程。
林鴆為了這一身功力,在宴席上大吃特吃,酒也喝了許多。
到了實在撐不下,她放下碗筷,瞧了瞧旁側的幾個移動百寶鋪,離席跑去小逛了一圈。
期間謝疏淮是想跟上的,但側眸之際,看到同樣也想跟上,卻礙於過度明顯的侯雲京,他才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兩人均知彼此用意,乾脆誰也沒動,時時刻刻盯著對方,莫名較量起來。
林鴆在百寶鋪上沒看中任何,撇撇嘴,又回到宴席上。
但看看同屆的那一桌,在她眼裡已是烏煙瘴氣,她目光在場子裡梭巡一週,最後落到松音那桌上面。
她蹦蹦跳跳就過去了。
“松音師姑!”
站到松音身側時,她聲音脆脆地打招呼。
松音一看是她,詫異道:“吃好了?”
林鴆聳聳肩,沒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她一旁的空位問:“我可以坐這兒麼?”
松音見狀,下意識就想到那邊那桌的人,對這小姑娘態度很不好。
也就下意識認為,她又被人排擠了,二話不說拉出椅子,讓她坐:“來吧。”
與她同桌的幾個,都是逸仙七子曾經的徒弟,還有幾個並未正式入門,但也受過七子指導的小弟子。
見松音難得對如今的新門徒如此友好溫柔,其中一位弟子道:“你什麼時候與這位林小師侄感情這般密切了?”
松音與同桌人的輩分相差均不大,如今又都是新弟子們的師姑師叔了,因此交談的時候,彼此都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客套,情同好友。
“小小娃兒,仙途不易。”
“看她深受打擊後,竟能迅速調整狀態、一心向道,我是挺欣賞她的。”
松音自入門起,性子便與如今一般疏冷淡漠、不喜彎繞與撒謊。
因此她說的話,在眾人心中都有相當的分量,她一評價,眾人對林鴆的態度,瞬時多了數分看重。
“哦?竟是位堅強堅韌的小弟子?”
“林小師侄最近的經歷,我等的確略有耳聞。無論如何,能從那般打擊中迅速抽身、迴歸正道,確屬不可多得的好氣魄。林小師侄,堅持下去,你未來可謂前途無量。”
林鴆就喜歡這樣的氛圍,當即站起來,對眾人深深鞠上一躬:“感謝師叔師姑們賞識。我能迅速開竅,亦是多得松音師姑用心良苦的教育。”
她又將當初松音教訓她的話,說予眾人聽。期間不乏對松音的追捧與誇讚,雖能聽出帶有討巧的成分,但帶著好意的討巧,是藝術,沒有人會拒絕她這段如沐春風的措辭。
等她說完,松音又是極難得地笑出兩道彎眸。
看看同樣被她這張巧嘴說舒坦了的同門們,她隔空點開桌上的一罈酒,又將酒液引至同座各人的酒杯中,再在林鴆的座位前放上一杯。
“現在知道我為何心喜這位姑娘了吧?”
“來,師侄,你可會喝酒?此乃桃林仙釀,封存了三百年之久,遠近聞名。你可與你師叔師姑們,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