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因為個子矮小而看不到公堂之上的女童,被瑤姿抱在懷裡。
她伸出手指著公堂上的眾人,目光呆滯而冰冷:“我阿姐被他們帶走之前,也是這樣哭著喊著求著他們。”
瑤姿微微蹙眉隨後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們沒有放過你們,少卿大人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一個又一個的人被帶上來,又被帶下去。
而公堂的正中間一直趴跪著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
夏簡兮緊緊的盯著跪在那裡的永昌侯,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站在邊上的時薇察覺到了夏簡兮的不安,不由得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那永昌侯,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夏簡兮的聲音很輕,但卻足以讓她周圍的人聽到。
幾乎就在一瞬間,便有個膽子大的大聲喊道:“那趴著的是不是死了啊!”
話音一落,秦蒼猛的一個激靈,他迅速衝過去,將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逐漸冰冷的觸感和毫無反應的脈搏,都在告訴秦蒼,面前的人,已經沒了呼吸。
秦蒼抬起頭看向易子川,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易子川的瞳孔猛的一縮,隨後厲聲喊道:“去請姜懷玉!”
孟軒立刻明白過來,他慌忙起身,從桌案前快步走到永昌侯的面前。
秦蒼看向孟軒,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那一瞬間,孟軒立刻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們明明請了太醫院的院正為他治療,但是永昌侯的花柳病還是發展的很迅速,甚至超過了那些沒有正常治療的病人。
原來,永昌侯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在斷案前,死亡。
人死債消。
永昌侯一死,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在他這裡終結,他們沒有理由更沒有證據繼續查下去。
易子川盯著已經沒了氣息的永昌侯,眼底滿是怒意。
罪犯的突然暴斃,讓審訊被迫終結。
所有人被請出大理寺,而公堂的大門,也眾人錯愕的表情下,緩緩關上了門。
“怎麼這人突然就死了?”鄭夫人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鄭妄言。
鄭妄言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夏簡兮,很顯然,他這是明白了永昌侯的用意。
永昌侯這麼做,一是為了保幕後真兇,二,更是為了保永昌侯府的人。
他一人抗下了所有的罪責,永昌侯府雖然會被抄家的,但是有老侯爺留下來的功勳,永昌侯府的人至多就是被抄家。
而永昌侯之所以願意一人扛下了罪責,必然與那幕後之人交換了什麼條件。
“大約是老天顯靈,等不及了!”鄭妄言輕聲說道。
鄭夫人滿臉的莫名,還想說些什麼,卻聽到鄭妄言說:“人已經死了,我們先回去吧,大理寺會出通告嗯!”
鄭夫人雖然不甘願,但到底還是回去了。
夏簡兮這裡,也明白了永昌侯的意圖,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這麼一個膽小如鼠的人,怎麼會為了給旁人定罪,而弄死自己。
“小姐,都已經上車了!”時薇快步走了過來。
夏簡兮猶豫了片刻,隨後說道:“你跟瑤姿送他們回去,我得去看看!”
“小姐……”時薇下意識的想要跟過去,卻聽到夏簡兮說,“你們得保護好他們!”
時薇看著夏簡兮的眼睛,最後點了點頭:“那小姐也要當心些!”
“放心!”夏簡兮丟下兩個字,便匆匆向著大理寺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