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裝滿火油的戰船,只衝陳九四艦隊。
“嘭嘭嘭……”
戰船撞擊,火油爆裂燃燒,再加上狂風的助力,頃刻間連成排的艦隊便被大火籠罩。
“怎會如此?”
陳九四眼神中盡是茫然。
眼看就要全殲朱十六殘兵了,為何會突然出現妖風?
“大哥,撤吧!”
張十八大喊,“此番撤回休整,尚有轉機!”
“撤!”
陳九四下令。
然而就算此時撤,也已經晚了。
火勢太大,風勢太強。
足足六十萬大軍,撤出去的,只有不足二十五萬人。
三十餘萬人,連同這恢弘的艦隊,一併沉入潘陽湖湖底。
“上位龍氣護體,真乃天命所授。”
眾人皆對著朱十六行禮。
“這便是……龍氣嗎?”
朱十六有些茫然。
原本他以為龍氣並無什麼作用,但如今看來,真的能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
它有可能是一場狂風,也有可能是一場沙暴。
當然,還有可能是一場隕石雨。
龍氣虛無縹緲,卻又神秘莫測。
劉基上前道:“上位,此時敵軍士氣崩潰,當乘勝追擊!”
“對。”
朱十六點頭,大聲下令:“追擊,一鼓作氣,滅掉陳九四!”
大軍重組陣型,開始追擊。
陳九四帶著二十餘萬殘兵回到岸上,儘管此時他的兵力依舊高於朱十六,但士氣卻已經崩了。
而大型作戰,若無士氣,別說二十餘萬大軍,就算是百萬大家,也將一觸即潰。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陳九四大笑。
他的笑聲很是悲涼,此時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一般,敲在他的心頭,像是諷刺,又似是嘲笑。
張十八已處理了傷口,此時臉色煞白,“大哥……”
“天意難違……”
陳九四輕嘆,“若我未猜錯的話,他朱十六應是得到了龍氣認可。那股妖風,也定與龍氣有關。咱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啊!”
“報!”
一名兵卒跑來,驚恐大喊:“敵軍追來了!”
他剛說完,便被一支箭矢射穿了腦袋,倒在了地上。
“殺!”
帳外,喊殺聲震天。
“我祖姓為謝,祖父入贅陳家,改為陳。”
陳九四拔劍,“我這一路走來,當過漁民,做過小吏,最終趁勢起義。奈何,終究棋錯一步,滿盤皆輸!可就算是死,我亦令其付出慘重代價!定邊,隨大哥出戰!”
“是!”
張十八握緊長槍,負傷出戰。
兩軍再次交戰廝殺。
可陳九四的運氣好似用光了,他雖武力不弱,卻在混戰中,被一支流矢射穿了頭顱。
他麾下的大軍本就士氣低落。
見陳九四一死,頓時軍心大亂,投降的投降,逃亡的逃亡。
最終,只有張十八帶著陳九四的屍體,以及三萬餘兵力成功撤離。
而朱十六這邊,則趁勢收了陳九四的敗兵。
兵力,從原先的二十八萬餘人,到了如今的四十萬眾。
他幾乎未做任何的休整,便對張九四發兵,想要一鼓作氣,徹底滅掉所有敵人。
……
多日後,王家。
此時陳九四敗亡的訊息,已經傳到了世家這邊。
“這秦凡究竟在做什麼!”
王家家主怒叱。
管事行禮道:“家主,剛收到訊息,秦凡非但沒去馳援陳九四,反而還於冀州攔截了張九四。”
家主冷哼道:“他這顆棋子,是想反客為主啊!”
“可如今陳九四已潰,這等局勢下,咱們也只能選擇繼續支援他了。”
有人提議道:“畢竟,咱們投入陳九四太多了,若是秦凡能夠成功的話,咱們依舊能夠得到回報。”
“沒用的。”
其餘嫡系表態,“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為咱們辦事,他想要的,只是戰船和物資!”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另一名嫡系冷哼,“這千餘年來,還從未有人,敢騙世家的物資!”
“聯絡夜行校尉,對其下達必殺令。”
家主面色陰沉,“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此人必須死!否則,日後定會有更多人,效仿其舉,輕視世家!”
……
時間飛逝,眨眼間五十餘日的光陰逝去。
經過五十日的征伐,張九四終究不敵朱十六。
城破後,他被縊殺於城中。
在死之前,他指天怒罵秦凡,語氣中盡是不甘和怨恨。
就這樣。
如今的北黎天下,除了秦凡佔據的冀州以及趙保退居的草原之外,其餘各地,盡在朱十六手中。
麾下謀士以及將領,幾乎同時進諫朱十六稱帝。
於是,朱十六祀天地於皇城南郊,即皇帝位。
立國為明,建元洪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