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坐化,在宗門算是件大事,但是對他們這些記名弟子,其實沒什麼影響。
眾人感慨幾句,便各自散去了。
臨分別前,周清與聶云溪約好,明日中午同去青雲山見陳清玄。
第二天,周清做完早課,便去聶云溪家裡找她。
經過昨天的傾吐心聲,以及晚宴的歡聚,聶云溪情緒好了很多,不再是滿臉憂鬱的神情,而是多了些笑容。
她明顯精心梳妝過,雪白的頭髮散散地紮在後面,與她白皙如玉,光潔似脂的臉龐相得益彰,偏偏兩片豐潤的嘴唇,紅豔得像要滴出血來,使她整個人多了幾分妖異之態。
聶云溪見周清在審視自己,頓時有些無措,手不自覺撫在頭髮上說道:“是不是很醜?”
周清笑著搖搖頭,說道:“很好看。”
“咱們出發吧。”
兩人於是出門。
聶云溪將院門關好,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道:“我昨日修行前將禁制開啟了,師兄如何能進去?”
周清笑道:“不過是破解了禁制的陣法,沒什麼好稀奇的。”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聶云溪並沒有懷疑,在她心裡,大師兄無論做到什麼驚世駭俗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
周清突然發現學習陣法的另一件好處,他以後可以將自己身上的那些難以解釋的東西,都推到陣法上。
反正陣法師總會發明出各種奇奇怪怪作用的陣法。
據周清所知,青雲宗並不會強迫自己的陣法師交出陣法,只要你不想在青雲宗內晉升地位。
青雲宗的陣法師共有三個等級,分別是正式陣法師,陣法大師,陣法宗師,三個等級的陣法師都可以從彼此的服飾上體現出來。
正式陣法師可以在自己的衣袍上繡星辰符號,陣法大師則是明月,陣法宗師則是大日。
如今青雲宗的陣法宗師只有奇門堂掌座白暮雲一人,陣法大師則有兩人,玄哲就是其中之一。
陣法師要想晉升等級,在陣法上的造詣固然是基礎,可是也需要對宗門有所貢獻。
陣法師的貢獻當然就是發明新的陣法獻給宗門,或者改善舊有陣法。
當然,宗門也不會讓陣法師白白貢獻。
有了貢獻的積累,再加上本人陣法造詣也達到標準,便可以晉升等級。
不同等級的陣法師所能調配的資源差距巨大。
可以說,青雲宗是依靠獎勵法來促進門人弟子為宗門做事,而不是依靠強行掠奪。
這種情況下,不同的陣法師手裡各自保留幾個壓箱底的陣法,這再正常不過。
如果周清以後表現出一些異樣之處,把它推給陣法,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他現在在陣法上的造詣還太淺薄,遠不能達到讓別人都信服的地步,所以能不表現出異樣,最好還是不要過多表現。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傳功堂。
周清帶著聶云溪徑直往陳清玄的住處行去。
不等走到陳清玄家門外,周清便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簫聲,從陳清玄家的方向傳來。
簫聲悽切,似乎包含了無窮心事。
周清和聶云溪在門口停下腳步,他們都不忍心打斷陳清玄的緬思,想等他吹奏完畢,再進去拜訪。
周清聽一陣簫聲,又轉頭看看聶云溪,見她似乎被簫聲感染,眼眶中已經在積蓄淚水。
他無奈地搖搖頭,心想,自己身邊怎麼這麼多悲春傷秋之人呢,真是奇怪了。
不到一刻鐘,簫聲停息。
周清這才上前打門。
院門自行開啟,周清帶著聶云溪穿過院中青石鋪成的小路,來到堂屋裡,見到了正一臉頹喪,抱著酒葫蘆喝酒的陳清玄。
陳清玄見到聶云溪,原本有幾分醉意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那一瞬間的氣勢,讓聶云溪心神震駭,不自覺往周清身後縮了一下。
周清笑道:“師叔,你嚇到人了。”
陳清玄苦笑一聲,身上的懾人氣勢消散了許多。
“入魔,好得很啊,多少屆都沒出現入魔的情況了。”
陳清玄道:“怎麼回事,給我說說吧。”
聽說要在師叔面前曝露自己對大師兄的情意,聶云溪感到有些難為情,可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是忸怩的時候,於是紅著臉將昨日對周清說過的話,大體又對陳清玄講了一遍。
聽聶云溪講完自己的經歷,陳清玄嚴厲的氣勢完全消散了,他眼中流露出幾分憐惜。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