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玄驚訝道:“你能有何辦法?”
宗門長輩任命,只有掌教,各堂掌座和長老才有發言權的重大事務,他一個記名弟子卻說自己有辦法,這讓陳清玄不由得驚奇萬分。
周清笑道:“我這方法還有待驗證,若後來證明無效,豈不掃興,還是等我驗證後再告訴師叔。”
閒話一陣,周清記掛著自己的研究工作,很快便向陳清玄告辭,回紫雲山去了。
當天晚上,周清便嘗試在軟黑玉上刻畫陣法。
他先用化石膏在軟黑玉表面塗抹,等軟黑玉質地再次軟化,他才用專門的刻刀,在上面刻畫出一個個符文。
等到符文刻畫完成,他又用靈犀髓將刻痕填充。
這項工作需要十分細緻,接連用了兩個時辰方才完成。
周清感應著軟黑玉板上符文間精妙的共振反應,心中非常滿意。
接下來就該試驗這陣法的效力了。
周清以自身法力灌注其上,用於啟用陣法。
周清只覺陣法彷彿無底洞,將他全身靈氣鯨吞而下,直到體內靈氣枯竭,才自然切斷連線。
他只覺渾身發虛,靈氣人去樓空的感受非常不適。
從軟黑玉板上發出一陣玄妙的靈氣波動。
波動直接擊中周清。
周清興奮地期待著後面的變化,過了半晌,靈氣波動漸漸平息,他卻沒有感受到一點異樣。
失敗了?
周清一陣發愣,心想,不應該啊,昨日的半截陣法尚且能激發他心中慾念,今日陣法完整,沒理由毫無效果。
他開始思索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只是過了片刻,他便訝然失笑,自嘲地搖搖頭。
這些天他只顧著思索複雜玄妙的陣法問題,反而將最基礎的內容給忘記了。
陣法的第一要求其實不是威力,而是安全,它不能對陣法的主人和敵人給予無差別毀滅。
所以當陣法由特定修士激發時,因為修士運用的是他自己的靈氣,裡面包含著他的氣息,所以陣法的效果便自動繞過這種氣息的載體。
也就是說,周清自己催動陣法,是不可能對他自己起作用的。
要解決這個難題其實很簡單,只要在原陣法上,新增一個抽取靈石中靈氣的陣法就好。
這種陣法是很常見的陣法,在那本陣法結構基礎上便有記載與分析。
周清於是繼續勞作,花了將近一個時辰,將抽取靈石靈氣的陣法刻畫好,這時天已經亮了。
周清想試試陣法的效果,結果尷尬的發現手中已經沒有靈石了。
他的靈石到手後,都會立即投入修煉,根本在手裡存不了幾天。
現在距離下次發月例靈石還有至少半月,若立即去接個任務賺靈石,又嫌太慢。
沉吟一陣,周清決定先找人借幾塊靈石來用,很快他就把主意打到聶云溪身上。
陳清玄上次就告誡聶云溪,在去幻情宗之前,不可再修煉,免得情況惡化。
她手裡的靈石應該都還積壓著呢。
這麼想著,周清便出了家門,沿山路往下,不多時來到聶云溪家中。
兩個多月不見,聶云溪家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她院子裡種了不少花草,使小院看起來生機勃勃,賞心悅目。
進到屋裡,周清又看到,原本空曠的屋子裡多了兩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房間各處還凌亂地丟棄著一些完成又或者半完成的畫作,明顯是聶云溪的手筆。
周清在屋子裡巡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她的書桌上,那裡有一副還沒畫完的人物像。
人物像只畫了半身,從其眉眼神情上,周清能看出自己的影子。
聶云溪臉一紅,拿一塊絹將畫遮住,說道:“閒著無聊,尋些事情消遣,師兄有事找我?”
周清笑道:“最近構建了一個新陣法,需要靈石催動,恰好手上拮据,特來向師妹求助。”
聶云溪道:“師兄稍等。”
說著她前往裡間,片刻後捧著一個小盒子出來,將盒子交到周清手裡,說道:“這是我全部家當,不知是否足夠?”
周清開啟盒子,見裡面是五塊下品靈石,說道:“應該夠用,師妹前往幻情宗前,我必將靈石還你。”
聶云溪笑道:“不過是幾塊靈石,師兄何必如此生分呢。”
周清道:“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佔朋友的便宜,不是處常之道。”
聶云溪暗自嘆息,說道:“那便聽師兄的。”
靈石到手,周清迫不及待想要試驗陣法效果,因此並不與聶云溪多聊,便告辭離開。
回到家中,周清將五顆靈石環繞,將軟黑玉牌放置在中間。
然後他啟用軟黑玉牌吸納靈石的陣法。
陣法作用下,靈石中的靈氣被迅速抽取,轉眼工夫,五顆下品靈石的靈氣便被抽乾。
陣法啟用,玄妙的靈氣波動再次出現,掃過周清。
周清感覺到一股和暖溫柔的氣息直入心田,讓他堅硬的心腸不由得軟化,無數念頭在他心境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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