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正面回答,時間緊迫,她只問:“你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陸乘淵笑了笑。
這法子對他來說可太多了,他與馮勵鬥智鬥勇這麼久,不用多思考便能猜到對付顧羨安的人是哪一波。
說麻煩,也麻煩。
但都不及今晚能促成他和焦孟儀關係來的好。
陸乘淵靜靜看她,手指在衣上輕輕敲了兩下,“也不是多麼難......”
“好。”
焦孟儀頃刻開口,不顧顧羨安驚錯的眸光,決斷十分迅速:“你幫他。”
陸乘淵聳了聳肩。
一臉驕傲看顧羨安,半晌抬手說:“顧大人,請隨我這邊來......”
。。。。。。
這之後的時間,再沒有任何動靜。
焦孟儀領著陸初時回房,思緒就未曾舒暢過。她擔心顧羨安,又一直在想陸乘淵最後帶他走的那個畫面。
陸初時睡的沉。
小孩子環著她脖頸,直到第二日天矇矇亮,兩人蓋了同一床被子,陸初時身上滾燙,看著好像發了燒。
焦孟儀嘆息一聲。
孩子果然不經摺騰,經過淋雨,又經過昨晚,陸初時這病來的快,不僅渾身燙的像個火爐,還哭鬧不止。
他一直喊著娘。
焦孟儀的心真是被他揪起來了,望見懷裡這個小人難受的喊,她手上的佛珠竟也壓制不了她的心燥,反覆確認後,她抱起了他。
母性的將孩子抱在臂彎,手掌輕輕拍著,低聲回應:“娘在...初初,孃親在。”
......
寺裡早課。
師姐來叫她,她破天荒請了假,剛絞了帕子放在陸初時額頭,她實在無心去幹別的。
“卻塵,你可從不會耽誤......”師姐擔憂看著:“你如今這樣,是要被這孩子絆住了?”
“他...離不開人。”
焦孟儀無奈,“師姐,早課我會過後與師父補上...這孩子——”
“孃親...初初好難受...好疼......”
“孃親在...初初,孃親......”
寺裡的師姐退了出來。
哪知剛走沒幾步,竟是見到幾人扶著陸乘淵向這邊走,那個神色冷淡,衣著華貴的男人面色慘白,手捂著胸肋一邊,發出低低的痛吟——
“快,快去同卻塵師父說一聲,我們大人...肋骨斷了!”
隨從攔住師姐。
那小尼姑楞了半晌,不由又看了陸乘淵好幾眼,她終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卻塵,卻塵——”
小尼姑推開房門。
焦孟儀正抱的陸初時抱的緊。
“這個孩子的爹,他...他也出事了,卻塵,你快去外面看看——他,”
師姐的話沒說完。
焦孟儀已放下孩子向外走去。
這一刻,她心裡什麼也沒想,只雙腿不自覺的向外走了,在聽到他出事的訊息.......
“孟儀。”
陸乘淵的身在廂房外。
相隔不遠,這男人一如他兒子一般,在脆弱時喊出的名字,帶著幾分難以比擬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