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雅緻的古寺,陸乘淵站在不遠的地方。
小初時聽到聲音,頓時在焦孟儀懷裡不老實了。她無心再同師姐們說話,只低頭看他。
陸初時伸出帶著金手釧的手,衝一方指了指,嘴裡喊了句,“孃親...那裡,去那裡。”
焦孟儀隨他手指方向看了看。
便是這一眼,讓她頓時止步,面容複雜地看著,男人身形一如初見,雙手環胸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感覺。
可是...就讓她心思不再平靜了。
因為這是她與陸初時,與他的第一次同時出現,這種感覺很微妙,讓她一時不知該怎麼相處。
“卻塵,我們先回。”
師姐們識趣說。
焦孟儀僵硬點頭,眼神始終望著陸乘淵。這男人勾了絲唇,等候半晌緩緩朝母子倆走來。
陸初時清亮的奶音喊道:“爹爹。”
陸乘淵沒應,反而一臉奇怪看著焦孟儀,直到離的近了他方微張雙臂,說道:“卻塵小師父,本官的兒子你抱夠了嗎?”
......
什麼叫,他的兒子!
焦孟儀心裡一股煩躁上升,卻及時止住。她張了張唇,宛如丟棄燙手山芋般將陸初時放他懷裡,“請施主看好孩子。”
陸乘淵笑了。
他欲接陸初時,偏偏小孩子聰明的緊,竟在快要回歸他懷抱時驀然迴轉頭,再次衝她張了張手臂。
“不,不要爹抱,要孃親,孃親——”
“......”
小孩子的出現,便如一個粘合劑。
很好彌補了兩人之間的裂痕,焦孟儀從未處理過這種情況,頓時驚慌抬頭,當她與陸乘淵的目光再次相撞時,男人眼底有柔情。
她縮了本想伸出的手。
忙說,“施主,請快將小施主帶走,不要讓他再這樣胡言亂語......”
“小師父,佛家講究慈悲,稚子自幼失去母親,將你當成孃親定有他的理由,小師父怎麼要往外推拒呢?”
陸乘淵極其會說,無理也要辨三分。
焦孟儀被他堵住口,臉色驟然紅起來,她緊緊盯他臉看了一會,忍不住回:“佛門的確講究慈悲,但我也不能無端幫你看孩子——”
“怎會無端?”
男人突然上前進了一步。
這樣壓迫讓她屏住呼吸,頃刻要與他拉開距離。而眼前這抱孩子男人就像當初撩撥她那樣,說著令她無法平靜的話。
“稚子與小師父之間有冥冥中的緣分,稚子願意黏著你,小師父若心中有佛,何須要躲。”
“小師父,幫我抱下孩子?”
焦孟儀退後一步。
被他這兩句話就架在那裡,她忽然發現陸初時已兩眼淚汪汪看她。
小孩子嘴一撇,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焦孟儀猛然覺得,時隔這些年陸乘淵手段仍然了得,這一出苦肉計,竟讓她快淪陷了。
她便驀然將身體站直,與他拉開很大距離。
舉起手行了個佛禮,手上佛珠映照地她面板極其清素,她低語了句阿彌陀佛,便道:“施主,請自重。”
而後她便立刻跑了。
陸乘淵立在原地。
陸初時也未料到,揚起臉看他,半晌小聲問:“爹爹,孃親不要我嗎?”
“方才演地過了。”
男人輕描淡寫道,揉了揉小初時額頭,“爹不是教過你許多次了嗎?”
“做了,初初都做了。”
陸初時很無奈撅起小嘴,“不是初初的錯。”
這孩子,竟是一點不內耗。
陸乘淵挑眉,對兒子話語沒一點驚詫,繼續教育:“下次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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