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的錯。”
小初時瞪他一眼。
陸乘淵笑。
“孃親...不喜歡你。”
小初時說出實話,往男人懷裡一紮,蹬了蹬小短腿,“走吧走吧。”
陸乘淵:“......”
焦孟儀自那日見了這父子倆,便做了好幾日的噩夢。
夢裡她總能看到陸乘淵一臉嚴肅的同她說,焦孟儀你就這麼狠心,連懷胎十月的孩子都不要了?
不。
她不要再受他影響。
她出著汗醒來,便立刻披了佛衣在房中打坐,將各種佛經從頭到尾,又從尾到頭的念一遍。
可,心不靜了。
她深深掩了臉,腦海裡全是陸初時的模樣。
這人真的不能給希望。
曾經她從未見過孩子模樣,也就能狠心地將他遺忘在記憶裡,她甚至都記不清小初時出生時那皺巴巴的小臉,也就在這佛寺待的心安理得。
可偏偏,陸乘淵讓她的記憶重新完整了。
陸初時的出現,彌補了她那強迫忘卻的空白,同時也更添油加彩的讓這段記憶鮮活起來。
小初時...長得這般好。
她的孩子...她拼命生下的孩子......
焦孟儀心如刀絞,也就無法控制地哭了。
房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常僕寺,後山。
陸乘淵正同孩子玩耍。
小初時要撿石子,陸乘淵就帶他來到這裡。天公不做美,父子倆剛玩了一會便下起雨。
於是此時陸乘淵一手撐傘,一手護著孩子。
陸初時蹲在地上,將幾塊石子平整地擺在地上,一會戳戳這個,一會戳戳那個。
半晌,他抬頭說:“爹爹,孃親在幹什麼?”
“不知。”
陸乘淵道,“她不見你,也不見我,又有什麼辦法?”
“......”
小初時聽著覺得有道理,又恢復氣鼓鼓模樣,“想孃親......”
“嗯。”
陸乘淵答應了句。
隨後父子倆便做出同樣的托腮動作,望著山中雨霧,情緒都不太高。
不遠處,有人來了。
起初是一道倩影,而後越來越具象化,陸乘淵先看見,而後戳了戳兒子。
陸初時的眼睛從灰暗變成明亮——
小孩子興奮地想站起來蹦跳,卻忽然被陸乘淵手一撥弄,驀地倒在地上——
陸初時的哭聲頓時傳遍整個山間。
焦孟儀就聽見了。
她先是一驚,又是定睛一看,看到那兩道熟悉身影后,驀然覺得頭大了。
怎麼,又碰上了?
她方才剛將陸初時的模樣從腦海裡移除,這時冒雨上山,也不過是為了取山泉水沐浴。
她出了一身汗,黏膩的厲害,而正巧房中水用完了,去問寺中師姐,師姐們說引流的管子也壞了。
焦孟儀看見陸初時哭的極其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