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目光看向陸乘淵,似剛發現他一樣:“愛卿過來,不會是為人求情吧?”
陸乘淵眉眼冷寒:“稟聖上,臣是另有事情要報。”
皇帝奇了:“剛才顧卿也是有事情要朕過目,真是巧了,要找,都來找朕。”
陸乘淵看顧羨安一眼。
附和的說:“那還真是巧......”
皇帝讓他們一個個來。
他先看了顧羨安的帛書,又問了陸乘淵要報什麼事。
就是沒讓焦孟儀走。
焦孟儀站在那裡,也不敢動,也不敢亂看。可她的耳邊總是響起陸乘淵聲音,讓她無法忽視。
她看向陸乘淵的手。
打著繃帶,看不出到底恢復如何,她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道。
所以,還是不太好。
“好,就依陸卿說的辦吧,那群囂張的外邦人,仗著當年同我澧朝皇后有淵源,總是不老實,在邊關躁動不斷。”
皇帝看了眼馮勵,有些倦怠:“問完了,隨朕回寢宮。”
“是。”馮勵回道。
但他仍是在看焦孟儀,彷彿有什麼話要說。
等皇帝一走,顧羨安第一時間走到她面前問:“你沒受驚吧?”
焦孟儀搖頭。
顧羨安頓了頓心神,張了口:“焦小姐,你手中這兩本《千禮註釋義》能不能借我看看?”
“顧大人,我這是拓印本,不全的。”
“沒事,本官實在想看這書太久,無論是哪種版本,只要能讓我看上一眼——”
“好,我借給你。”
焦孟儀見他如此誠懇,沒有拒絕。
況且,這也不是陸乘淵給她的那兩本,她找宋詩詩整的拓印版,借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焦小姐。”
倏然,身側傳來一道極陰暗的聲音,她回頭,陸乘淵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盯著她。
她不解。
陸乘淵雙手負後,身形頎長。他喊住她,瞥都不瞥顧羨安,直接說:“本官想起有個東西要請你幫忙交給令尊,焦小姐,借一步說話。”
他話落,目光看向某個地方。
那是宮中殿外宮女太監等通傳的一個低矮小間。
通常皇帝在裡面執政,那些宮女太監們便跪在這裡,只要皇帝喊,他們會第一時間出現。
焦孟儀面容僵住,看了眼顧羨安。
當他面,陸乘淵將她叫到那裡,他是一點不考慮後果嗎?
她不想去,可男人走了兩步見她沒跟上,又喊了聲:“過來。”
她同顧羨安抱歉,跟了過去。
小矮間的門剛關上,她就被一股力掠奪,男人的手掌箍住她下頷,聽不出情緒問:
“我是不是說過,不準將這書,給顧羨安?”
焦孟儀抬眼。
“你弄疼我了。”
她一字一句回,秀眉蹙了起來,聲音輕柔問:“我沒將真的給他,你為什麼還要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