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窗外風敲打的聲音變成雨雪冰雹的聲音。
天氣詭異。
竟然在這個時候下了冰雹,她光是聽就覺得嚇人,更別說此刻在外的人。
瓶兒怎麼還不回來?
她很是奇怪,點亮了一個油燈,又去弄另一個。
“小姐——”
隨瓶兒在外一聲喊,她側頭看時只聽轟隆地聲,她眼前那面牆,猛然倒塌——
......
陸乘淵和顧羨安都在外面。
風霜加雪,兩人都穿著蓑衣,穿行在廟中行廊。
自這怪異天氣開始,顧羨安就敲了陸乘淵門。顧羨安手拿一張舊圖,問陸乘淵:“這裡空鼓可是這個觀音廟?”
陸乘淵垂下眼。
而後,兩人便召了不少人來。
原來顧羨安在回到房中後就研究過去所有圖紙,被他發現了一面用兩道牆圍起的空心牆。
可是圖紙同現在相差很大,要想知道具體位置,得懂這個的人慢慢推斷。
顧羨安懂的知識已經很多,卻仍不及陸乘淵。他常年在長安,對這裡瞭解太多,所以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求助他。
陸乘淵不顧風雪,拿著舊圖在觀音廟走了一遍。
到底晚了一步。
廟中沙彌忽然找到焦老夫人,說剛才住持同他說,廟中有個牆是因最早建築缺陷,導致一直失修,但平時觀音廟人太多,就將這事忘了。
直到風雪交加和冰雹,讓住持想起了這事,便吩咐沙彌去告知——
那面壞的牆,正是焦孟儀住的那間廂房外的一面鄰牆。
這牆倒塌在瞬間。
瓶兒為何會喊出那聲,也是她著急跑來告訴她,才發出的。
諸多因素相加,導致瓶兒推開門的一剎,焦孟儀已沒了身影。
四方混亂。
焦老夫人和薛弱雪緊隨而來,聽見瓶兒哭聲,焦老夫人心血上湧,捂住胸口。
“孟儀...孟儀呢?”
焦老夫人顫顫說,薛弱雪也垮了臉,顫聲安慰:“祖姥姥,您別這樣。”
陸乘淵和顧羨安趕到。
焦老夫人見到顧羨安,慌忙上前說:“顧大人,你快派人救救孟儀,她,她被壓在下面了!”
“什麼?”
顧羨安驚了,去扶焦老夫人,也變了臉色同身後人說,“快,救人!”
正當這時。
一道身影已先於他們,往壞屋走。
塌了一半的屋子到處都是灰塵,又立刻被封了風雪,磚石發了汙色。
陸乘淵沒戴任何東西,竟是用雙手去拿那些磚塊!
他彎了腰,同顧羨安道:“先不要這麼多人過來,誰也不知這裡會不會二次塌壞,如果來的人多,必會受影響!”
顧羨安同意他的說法。
又疑惑地看他這樣,只是覺得陸乘淵此時,完全不像外面傳聞那般!
陸乘淵將一塊塊磚石拿走,扔到一邊,沒一會他蓑衣上佈滿了風雪。
他先看到了一隻手。
在這樣的天氣裡,這手腕子清瘦,上面戴的翠玉鐲子,從中間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