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又嚴厲問焦孟儀:“怎麼回事?你同謝家那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孫女,不想嫁了。”
焦孟儀只是剛說出這幾句話,便引來老婦人再次動怒,她提高聲音:“什麼叫不想嫁了?婚姻之事,豈非兒戲?”
“母親,這裡面有誤會。”焦父心疼女兒,趕忙解釋,“是蘊兒那孩子,做了很多糊塗事。”
老婦人側耳,聽焦父低聲與她說了幾句。
神情慢慢有了變化。
廳中很沉默。
那謝家管家還等著回去覆命,老婦人沉思片刻道:“罷了,退了便退了,好在兩個孩子未發生什麼實質問題,你回去告訴你家主母,和她說焦謝兩家婚雖退,但交情不可變,等我休整好了,會上門拜見謝家老爺子。”
“是,奴才定傳達到。”
謝家管家緩身告退,焦孟儀還沉浸在思緒中。
祖母竟然,如此痛快就替她做了主?
她覺得有點奇怪。
“哼,那謝家小輩竟做出這種事來,真是糟蹋謝老爺子前生聲譽!”老婦人冷哼說著,看焦孟儀:“謝蘊那孩子抄你文章的事咱們家只能吃了這個虧,焦謝兩家牽扯極深,冒然向皇上舉報了他家,對咱家也沒有好處,小儀,就是委屈你了。”
“不過。”
老婦人話鋒一轉,笑容綻開:“你同他斷了也好,你倆這門婚事當初我也覺得不好,奈何當時你父親極力說謝蘊那孩子品性好,同你又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這事,祖母便沒管過。”
焦孟儀垂下眼,心口跳的厲害,總覺得老婦人這話,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
她聽見薛弱雪很輕的笑了聲。
“祖姥姥,你難道是想給三表妹說那個人?”
老婦人笑道:“還是雪兒懂我。”
就在花廳其他人都一頭霧水時,老婦人緩緩說:“我同弱雪這次南下,遇見了一位極讓我滿意的人——”
她話頓了頓,看焦孟儀:
“那人是被派到南洲任刺史的青年才俊,幫了我們好幾次,我和弱雪都對他感激不盡,便趁著那次上他刺史府,同他好好聊了聊。”
“這一聊啊,才知他竟是顧家的孩子,你們知道那個顧家嗎,就是和霍家皇室曾有淵源的顧家?”
焦父怔了一晌,驚道:“難道是那皇家秘聞裡曾提起的那位,和上上任皇后有師徒關係的顧家?”
“正是。”
老婦人一臉喜悅的看焦孟儀:“這次我和雪兒回京,正巧他也剛收到皇上調令,說他在南洲功績不錯,欲調回長安。”
“小儀,那時祖母還惆悵,這樣有抱負有理想的人無法同咱家結成姻親,如今正巧你和謝家退了婚,可真是天賜的緣分!”
老婦人越說越高興,“你就聽祖母話,改日去見見他,等你見了他,定會滿意祖母為你安排。”
焦孟儀面容又一次皺起。
她真是,剛擺脫了謝蘊,又來了一位,瞧祖母對他的滿意程度,想必她推脫,是不可能的。
可...她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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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對應《窈窕》裡的顧鬱,這人是顧鬱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