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嘯聲響起,如寒塘鶴唳,穿破稀薄的寒氣,拓拔鈺衣袖下的軟劍彈射而出,化作穿刺飛舞的銀蛇直逼司空堇的眉心,寒光閃閃,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好俊的功夫!”
司空堇一聲驚歎,慌忙躲閃,長袖一攬,橫掌一劈身旁的桃花樹頓時瘋狂搖曳,墜落的花瓣幾乎遮斷視線。
銀色的軟劍在天光下微微流動著柔和的光芒,穿過繁密的花瓣,如極光一閃,頃刻之間便直指司空堇的喉嚨。
“閣下真是好劍……嗯……好劍法!”
司空堇充滿讚歎的驚呼了一聲,身子下意識的急退。
“聽你這口氣,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罵我,而不是讚美我?”
“怎麼可能?本官向來光明磊落,在別人背後放冷箭,明褒暗貶的事情本官從來不幹……啊,你別逼我出手……”
江風凜冽如寒箭,冷月之下交戰的兩人已經分不清彼此的身影,只能看到銀色的流光在月光中流動。
然而,明眼人自然能看出,兩人交手似乎並沒有用上幾成功力,藍袍男子一味進攻,月色袍服少年卻是一直在躲閃,他的身影非常的巧妙,整個人彷彿神出鬼沒的幽靈,那身影時隱時現,煞是詭異。
“司空大人你這輕功是何門何派的?怎麼竟是如此精妙絕倫?”
連拓拔鈺也感到匪夷所思,饒是見多識廣,對天下眾多武功頗有見解的他如今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武功。
司空堇聞言,當下得意的點點頭,“那自是當然!打架有辱斯文,本官不與那些蠻子糾纏,這身本事自然要過硬。”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蠻子?”
“天下有你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蠻子你讓那些西蠻人怎麼活?不要再打了!本官承認打不過你,你武功蓋世無雙,本官服了!閣下,你如此英俊不凡,武藝高超,我們做朋友吧!”
司空堇長身掠起,迅速躲過拓拔鈺彈來的軟劍,一手圈住樹幹,身形飛快一轉,向身後飄出,在幾丈開外站定腳步。
“哦?”拓拔鈺驟然收住動作,身影翩躚,自長空中掠下,瞬間便停在司空堇三丈開外,優雅的攏了攏略微凌亂的衣袍,鳳眼裡閃爍著興味的光芒,悠然一笑,“朋友?”
“是的,閣下放下利劍,我們做朋友吧!”
司空堇抬手彈了彈飄落在肩頭的桃花瓣,眉飛色舞的應道。
拓拔鈺眯著眼看著司空堇一臉淡然微笑,一身月色袍服在江風中搖曳拂動著,清瘦的身軀很是顯得單薄纖細,氣質出塵,清冷優雅,這麼一看倒是挺像那儒雅的世家貴公子,然,誰能想到其私下卻是這麼一個人?